“现在可以提审了。”沈知白说,“把纤维比对结果甩给他,看他还怎么抵赖。”
苏砚笑了笑:“走,去看看他心理防线崩溃的样子。”
两人走到审讯室观察窗旁。
李建国正在里面审,陈默还是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低着头,一口咬定东西是捡的,跟自己没关系。
“我进去吧。”苏砚说。
“你去?”
“嗯。”苏砚点头,“我跟他打过两次交道,他对我戒心没那么重。而且,我擅长心理博弈。”
沈知白看了她两秒,点头:“行,小心点。”
苏砚推开门,走进审讯室。
陈默抬头看到是她,眼神闪了一下,又很快低下头去。
“陈默,我们又见面了。”苏砚拉开椅子坐下,语气很平和,“不用装了,证据都齐了。”
陈默没说话,嘴唇抿得紧紧的。
苏砚把纤维比对报告、护工记录、老宅照片,一样一样摆在他面前。
“你母亲假扮护工替你做不在场证明,你们俩的衣服纤维,一个留在现场,一个留在病房。老宅里的槐花案资料,还有今早缴获的作案工具,所有证据都指向你。”
她看着陈默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你赖不掉的。”
陈默的手慢慢攥紧,指节泛白。
头埋得更低了,肩膀微微发抖。
苏砚知道,他的防线快崩了。
“我知道你是被逼的。”她放缓了语气,“周明宇抢了你的项目,扣了你的奖金,你母亲等着钱治病,你走投无路了,对不对?”
陈默的肩膀抖得更厉害了。
“可你有没有想过,你杀了他,自己也毁了。你母亲怎么办?她辛辛苦苦拉扯你长大,就为了看你杀人坐牢?”
“别说了!”陈默猛地抬起头,眼睛通红,布满了血丝,“是他该死!他抢我东西,断我活路!我妈等着钱救命,他连这点钱都要吞!他该死!”
情绪终于爆发了。
苏砚没说话,静静地看着他。
陈默喘着粗气,胸口剧烈起伏,憋了很久的情绪,终于决堤了。
他抱着头,呜呜地哭了起来,像个走投无路的孩子。
“我没办法……我真的没办法……”他哽咽着,“我妈要做手术,差十万块。我跟他求了三次,他都不肯发奖金,还说我一个底层员工,死了也没人管……”
“我研究了半年的项目,他一句话就抢走了,连我的名字都不肯署……我不甘心……”
苏砚看着他,心里有点复杂。
可怜吗?可怜。
可错了就是错了。
杀人,从来都不是解决问题的办法。
她没说话,等陈默哭够了,情绪慢慢平复下来,才开口:“既然都到这一步了,就全交代了吧。也算给自己一个交代。”
陈默抬起头,满脸是泪,眼神空洞。
他看着桌上的证据,看了很久,终于苦笑了一声。
“好。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