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话语断断续续。江景烦躁地眯起眼,“信息,给我。”黑衣人慌忙掏出手机,颤抖着点开邮件页面。
江景单手操作,逐一复制粘贴信息,发送给调查部追查源头,交代完毕,她目光移向黑衣人,声音低沉而危险:“我的人五分钟内就到,你老实待着,别想耍花样!否则,下次断的就不是膝盖了。”
不久后,江意带着一群人匆匆赶到现场,脚步声杂乱而急促。看到姐姐浑身是血却安然无恙地站着,才松了口气。
小弟们架起瘫软的黑衣人,江意皱眉问道:“姐,地上这些家伙怎么办?”
江景冷静地扫视一圈,声音平稳却带着疲惫:“等着雇主来收拾。计划失败,他们肯定不会让事情曝光。结果出来后,让那人原封不动地送回去。”
江意有些不太相信,一向睚眦必报的江景,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心软了?
“姐,就这么算了?”
江景略作沉思一番:“或者结果出来,就让他去自|首,其余的让警署处理。”
江意点头,“…好。”
看着小弟们将人带走,江景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脱力般瘫倒在地,浑身上下的伤口阵阵抽痛,如同针扎。
视线模糊前江景看了眼早就摊成一团的草莓蛋糕。可惜了草莓蛋糕,还没来得及送出去。
阿笙会生她的气吗……
*
原定一个小时结束颁奖典礼,由于现场流程临时调整,原本安排的三位嘉宾发言扩增为五位,导致整体仪式意外延迟了整整半小时。
典礼刚一落幕,明笙便心急火燎地要冲向后台处理后续事务。她刚迈出两步,就被一群早已守候在通道口的媒体记者团团围住。
记者争相高举话筒,连珠炮似的追问:“明笙小姐,这次获奖对您职业生涯意味着什么?未来是否有跨界发展的计划?”
明笙强压下焦急,礼貌地一一回应,采访过程足足拖延了半小时,她才得以脱身。顾不得浑身疲惫和脚踩高跟鞋的不适,一口气奋力跑向后台。
推开厚重隔音门的瞬间,出乎意料地,后台空间宽敞却空无一人,寂静得只能听到空调系统低沉的嗡嗡声。
陈欢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气喘吁吁地追到明笙身后,累得双手撑膝大口喘气。明笙立刻追问道:“江景去哪了啊”
陈欢缓了缓几乎窒息的呼吸,片刻后把江景临走前的嘱咐原封不动转述:“江医生出去前特意和我说,如果她买蛋糕没按时回来,就让你在现场耐心等着,千万别到处乱跑,免得错过重要安排。”
“可是现在都过了两小时!就算买蛋糕要排长队、选定制款式再麻烦,这个时间也绝对够了。”明笙等不及,立刻颤抖着掏出手机打给江景。
电话铃声单调地响了许久,终于接通却传来一个陌生而清脆的年轻女声。“你就是明笙吧?先自我介绍一下,我叫…是江景的妹妹。她现在还没醒过来,恐怕要等些时候才能联系你。”
明笙心头骤然一紧,下意识提高音量追问:“她到底怎么了?受伤严重吗?她在哪个医院?我马上过去!”
江景昏迷前曾对江意嘱咐:“千万别告诉明笙”。谁知自己一紧张就说漏了嘴,江意顿时支支吾吾起来,声音含糊:“啊这……我姐她……她其实……”
明笙灵机一动,换了个称呼:“快说吧,小姑子?咱们都是一家人了。”
她她她居然叫我小姑子!那姐姐和明笙岂不是……
江意冷静分析:都说妻妻没有隔夜仇,经过这一遭意外,说不定让她们感情更升温呢?
她可真是天才!等她们结婚了必须坐主位。
江意不再犹豫,一本正经地全盘托出:“嫂子,我姐就在市医院住院部三楼,房间号是1304。你过来时千万小声点,医生说不能吵到她休息。”
明笙轻笑出声,语气温和得能滴出水:“谢了小姑子,我这就赶过去。你先照顾好她,我们医院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