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据明笙多年“八卦雷达”的经验,这两人关系绝对不一般。
她忍不住多看了几眼,却突然愣住:那个穿紫色风衣的女生......侧脸怎么那么像江景?
虽然平时见到的江景总是穿着白大褂,面容清冷,但那双眼睛、那鼻梁的弧度,明笙绝对不会认错。她心跳骤然加速,下意识屏住呼吸,往前走了几步。
真的是江景!她坐在那里,嘴角带着浅浅的笑意,眼神温柔地看着对面的女生。两人面前的咖啡冒着热气,桌上还放着一束娇艳的玫瑰。
明笙的心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猛地跌入谷底。她脸上的笑容僵住,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衣角,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眼眸里的光芒黯淡下去,只剩一片晦暗不明。
原来......江景说的“没空”,就是这个女生?明笙站在原地,像被施了定身咒,动弹不得。
——
酒吧内,歌舞喧天,炫目的霓虹灯在舞池上方旋转闪烁,将整个空间染成一片迷离的海洋。
强劲的电子音乐震动着地板,人群随着节奏疯狂摇摆,欢呼声、笑声和酒杯碰撞声交织成一片喧嚣的浪潮,所有人仿佛都沉浸在这无拘无束的狂欢中,释放着内心的激情与欲望。
除了坐在调酒桌面前的两个人。
明笙面前的空瓶子摆了一瓶又一瓶,各种烈酒的残液在瓶底晃动,折射出冰冷的光泽。
她纤细的手指紧紧攥着酒杯,指节因用力而泛白,眼神空洞地望着舞池方向。
调酒师默默递上新一轮的酒,她看也不看就接过,仰头一饮而尽,辛辣的液体灼烧着喉咙,却丝毫无法驱散心底那片荒芜的寒意。
期间有几个妆容精致的女生想邀请明笙喝酒,带着暧昧的笑意靠近,都被她冷着脸摆手拒绝,连一句敷衍的客套都没有说。
孙一一实在看不下去了,吃完一把夺过她手里那杯刚倒满、还泛着泡沫的威士忌,仰头咕咚咕咚灌下去,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滑落,压不住心头的火气。
她重重放下杯子,玻璃与吧台碰撞发出清脆的响声,
“我说大小姐,吃饭的时候你说和我去酒吧,现在在这里独自喝闷酒,开酒吧不玩你来这里干什么?”
明笙喝了有七八杯酒,脸颊泛着不正常的红晕,眼神迷离,单只手撑在桌子上,身体微微摇晃,声音带着倦意:“无聊。”
孙一一:............
她翻了个白眼,指尖敲了敲吧台,“酒吧无聊你还来干什么?”
见明笙依旧垂着头不吭声,她叹了口气,“说吧,到底怎么了?别拿‘无聊’糊弄我。”
明笙没有接话,反而抬起迷蒙的双眼,盯着孙一一,问起了新问题,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一一,我有一个朋友,”
“我朋友生病住院了,发现主治医生长得很好看,终于要微信了,就是周六约她出去吃饭说没空,她就说下周二再去。”
周六不就是今天吗?
明笙自顾自道:“可是在周六看见她了,发现她有女朋友,就感觉心里怪怪的,说不上来哪里怪。”
孙一一有些诧异,和明笙从小一长大,还是第一次听明笙用这种语气说“感情问题”,哦不,是“她朋友”的感情问题。
不对,这人不是浪得很吗?换对象比换衣服还快,对谁都不上心,什么时候也会为“朋友”的烦恼这么纠结了?
她眯起眼睛,仔细打量明笙泛红的耳尖和闪烁的眼神,心里隐隐有了猜测。“你要听实话吗?”
明笙认真地点点头,“嗯,实话。”
“你……那个朋友是不是想时时刻刻想见到她?看不到她就觉得心里空落落的,做什么都提不起劲?”
明笙想了一下,很快点头。
“是不是她和别人走得近,有些难过?哪怕只是普通朋友说笑,心里也会像被针扎了一下,酸溜溜的?”
明笙点头如蒜。
“那人是不是喜欢江景!”孙一一突然提高声音,斩钉截铁地说出那个名字。
明笙依旧点头,动作快得几乎要留下残影。随即她猛地反应过来,慌乱地摆手:“怎么可能,我没说我喜欢她……不是,那人是别人,不是我……江景不喜欢别人!”
她语无伦次,脸颊涨得通红,眼神四处乱瞟,不敢看孙一一。
看她手忙脚乱地解释,连酒杯都碰倒了,酒液洒在吧台上,孙一一一目了然,心里暗笑。
这丫头,嘴硬得很,但身体反应骗不了人。
感受到孙一一强烈的、了然的目光,明笙别开头,耳根红得几乎滴血,肩膀垮了下来,认命般低声道:“好吧,我对江景就是这个感觉。
不过你怎么知道这个人是江景?”
“吃饭时候看到了你给她的备注。”
明笙:............
孙一一挑眉,带着八卦的表情凑近,她戳了戳明笙的手臂:“江景?多少岁?多高?做什么的?快说快说,别吊我胃口!”
明笙想了想,手指无意识地在吧台上画着圈,“她30,172,是个医生。”
孙一一了解明笙从小就对医院有心理阴影,讨厌消毒水味,更讨厌机器运转的声音。
孙一一拍了拍她的肩,安慰道:“.........没事姐们,花花世界迷人眼,何必独恋一枝花。三条腿的蛤蟆不好找,两条腿的美女还不多得是?改天姐给你介绍几个更好的,保证比江景漂亮、温柔、会疼人!”
然而,酒会依旧进行得如火如荼,震耳的音乐和喧闹的人声仿佛都成了背景音。
明笙满脑子都是江景,像一根根刺扎在心上。
世界上那么多花,可是唯叫江景的只有一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