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她瞥了一眼王夏,这人平时不是总喜欢冷嘲热讽吗?这会儿居然偏过头去一句话不说了。
给他这个机会他居然不要了。
“我叫沈初。”白月光清冷不近人情的声音忽地响了起来,众目睽睽之下所有人看见她做出了个令人惊掉下巴的动作——
她掏出一块不知道从哪儿来的白色方巾,递给了景微!
见状景微一愣。
这是不是刚才在洗手间她擦手的那块布?
已经开始了吗?这就开始了吗?
她刚抬眸,就见白月光上前捉住了她的手,随后把方巾塞进了她的手心,声音轻柔道:“我平时会随身携带两块,擦手的是另一块。”
她居然好心解释了。
但是这是景微完全没预料到的情况。
——她已经做足准备要大闹一场了!怎么会是这种情况!
见她呆愣愣的,白月光便把景微还举在半空中的手中的方巾捻起,而后轻柔地为她蹭眼睫上还挂着的泪。
“这么漂亮,别把妆哭花了。”她的香味缭绕。
——妆哭没哭花景微不知道,但白月光是不是想趁机把她的妆蹭花!
想到这儿景微蹙眉后退,幸得某些诡异摔倒场景没发生,她捏着高脚杯的指尖发白,看着白月光冷笑一声:“你是想要告诉我,你在阿然心中的地位有多高吗?还是想趁机将红酒泼我或者你身上,好让我被阿然赶下去要我颜面扫地!”
“什么?”戚然似乎只听到了后半句,他皱眉大步走了过来,伸手就要碰白月光看看景微有没有把红酒泼她身上。
然而白月光却抬手挡住了他的动作,看着景微漂亮的脸蛋面无表情地说:“我想你是误会了……”
“我误会?”景微打断了她的话,“你待在国外好好的为什么还要回来?你要是不回来……”
“白初!”戚然呵斥一声,同样将景微的眼泪吼了出来。
景微的泪决堤了,像断线的珍珠止不住地掉下来。
沈初见状终于有了表情,她蹙眉瞥了身边的戚然一眼。
“你就这样对我?”景微看着戚然,她轻晃着脑袋想歇斯底里,看着戚然所有的目光都在他的白月光身上之后本该有的恼怒瞬间泄气了,她一时间没了气力去争辩。
可怒火还是越烧越烈,想起自己大学时期一直到如今都默默地跟在这个男人身边,她失去了朋友,失去了自尊心,失去了亲人却换来一堆冷嘲热讽,她就像个小丑,像个衬托主演的配角。
怒火上涌,她上前将杯子里的红酒泼到了戚然脸上。
周围一片哗然,众人都没预料到这一幕,包括戚然。
红色液体顺着脸颊滴落,戚然怒不可遏,他一寸一寸地偏过头怒视着面前的女人,哪怕刚才有一瞬间觉得这女人漂亮了也抵不过此时涌上心头的恼怒。
不等他开口,景微的眼泪簌簌掉落,她恨声说:“你要是不喜欢我,当初就不要招惹我!”
话毕她提起裙摆扭头就走。
“白初!”戚然怒吼着就要追上去,见状身旁的沈初抬手捉住了戚然的衣袖。
游轮上刚才还照着几人的大灯瞬间熄灭,音乐戛然而止,周遭此起彼伏的疑惑响起,没多时整个游轮里又亮了起来,只是这次没有聚光灯了。
看戏的几个男人这时才走了过来。
陈宁海好笑道:“这就是你要我们看的戏啊?确实很精彩。”
他说着偏头看向另外二人,笑问:“是吧?”
秦时观展了下眼镜点点头,王夏又开始嘲笑:“确实,从没见过比这好看的戏了。”
闻言戚然冷笑一声,用纸巾擦去脸上的酒液道:“她最好躲一辈子!”
“哎哟喂,那我刚才还跟你说要她来着,”陈宁海一抚掌,露出些为难来,“你这么一说那我要考虑考虑了。”
“要呗,谁能有你这样欲求不满?”王夏挑眉笑他,抬手搭上他的肩头道:“玩够了再说呗,你玩的时候难不成他还能动手不成?”
这一说戚然也跟着笑了起来,他点点头。
身边沈初蹙眉,瞥了一眼这几个人没说话,提起裙摆抬脚就走。
见状戚然立马跟了上去,也不听身后几个兄弟笑话他变成舔狗了。
“初初,是觉得累了吗?”戚然笑问。
多年不见,他的白月光已经长到穿上高跟鞋就跟他差不多的高度了。
想当年她还是小小一个,踮起脚尖才堪堪够到他下巴。
沈初还是面无表情,似是觉得无聊透了,她低着脑袋看路,声音清冷道:“不,去看看她。”
话音一出戚然肉眼可见地呆愣,他愕然道:“她只是一个替身,她代替不了你的初初,这种女人多的是,你不用……”
沈初忽然停下脚步扭头看他,眼神像在看一个陌生人,语气冷得男人不禁愣怔,她说:“我不知道这些年你是怎么生活的,但是我记得你以前不是这样的人。”
她说完回身继续走,只留下戚然呆在原地。
他以前不是这样的吗?
是不是初初在国外待久了,被国外的文化熏陶了?才会让她有他变了的错觉?
一定是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