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唯眼巴巴望了好久灰蒙蒙的天,此刻无人,她深感自己正躺在一片寂灭的坟地。
好在,安贺雪终归还是主动消息了。这也算为数不多的幸事吧。
班主任肯定会把自己逃课的事告到艾倪那里,所以她先见之明主动发信息告诉了姐姐。
【姐姐】
【我今天才知道我打包送人的那些东西…】
【是安贺雪专门买给我的(哭泣)】
【班里都心知肚明了】
【我好尬所以出来避一避(拜托)】
那头一直没回,想必忙得脚不沾地。
看看时间,十一点半。
害,该换位置躺了。
她咂咂嘴,想,反正都中午了,干脆就下午再回去上课吧。
只是一想到班里人都鄙夷刻印她名字的礼物,艾世唯就尴尬到无地自容。
想回收,又不可能。
该死,那群人不会直接把东西当垃圾扔了吧?
呸,没素质!知道钱多难赚吗?!
她可是每天在包厢累死累活,每个月才到手六千,买高定款的零头都不够。
而某些养尊处优的,光一周的零花就最少十二万,甚至于这钱仅仅是表面。真要花起来,远比十二万大手大脚。
这天杀的差距。
想着想着,世唯倒是给自己弄生气了,努力找别的事转移注意。
她摸了摸大衣兜里的小物件,当即决定现在就把车钥匙还给歌意桥。
毕竟她午饭要去见安贺雪。歌小姐的约会就搁置了吧。
她还算记得,国际部十一点就把上午的课程完成了,有时候更早。
而按照歌意桥以往的习惯——艾世唯回想,断定她会去运动到午饭时间。
是球类呢,还是跑步,或者游泳?
嗯,先去羽球馆碰碰运气吧。
-
“什么?!”
轻飏的羽球被猛地掼扣至对面,几乎蹭着球网飞过,激得一阵晃荡。
郎越盛兴丢了球拍,落地“噼啪”一声,听着清脆又易碎。
“你说什么?!”她又问一遍。
眼看着她一步一步逼近的同学不禁加快语速,
“我说,刚才大课间,国际部的Vivian学姐来班里找你——”
“现在呢,她还在吗?”郎越盛兴打断她。
“这会儿……我不清楚。”
郎越盛兴抬头看了看钟表,恨不得仰天长啸。
距离大课间都过去半小时了。
“你怎么现在才告诉我??”
同学莫名其妙,“我们不知道你在哪儿啊。”
“啧。”
郎越盛兴懒得废话,套上高领夹克便要走,“我要去拿手机。”
此时原本在对面的女孩才珊珊走来,顺便捡起了郎越盛兴的球拍。
“尤尼天斧诶,你当心点行不行?真是,不是自己的不心疼。”她努嘴嘟囔。
“别矫情了昭妃,我到时候再给你买十把不行么?快换衣服,陪我偷手机。”
“这是签名款,你买得着吗?”吾招非佯怒道:“神经病。你急什么,国际部都下课了,你去找她也是捞一场空。”
郎越盛兴苦恼,长叹一口气,“啊,那咋办?她可是好不容易来找我一次,我怎么能鸽她?”
她扯着领子原地转圈,声音大得整个场子都有回音。
“怎么办怎么办……”她一顿,忽地踢了脚场边的椅子腿,好似恍然大悟,
“说到底都怪那个新来的!要不是为了找她,我早跟学姐吃茶去了。艸啊!我非收拾她不可!”
周围同学被她动作一吓,抽抽嘴角,“我们得回去上课了。”然后迅速离场。
吾招非见状,心烦地拍了下她后脑勺,
“叫魂呢疯子,吓到别人了。还有,少找借口!没有那谁你敢说你会老老实实坐教室?怕是满脑子偷手机。”
“放屁!我要不好好上课,要不直接逃课,互不干扰。上回期末落我一百来名,你就好好闭嘴吧。”郎越盛兴冷笑,嘲讽地睨她。
“……”
“嘁,我要走了,你爱去不去。”
“你找歌意桥?”
“废话!不然找谁,找你?还是那只染白毛的树懒?”
吾招非正欲驳斥,刚张嘴。
“说谁树懒呢?”
一道轻柔带着玩味的嗓音突如其来,郎越盛兴一惊,仓促回身。
一头靓丽的微卷发率先闯入眼,朝气蓬勃得如同扬帆。
那莹白苍劲的手臂抬起,将它们拢成一束,规矩而扎实地盘起来。
郎越盛兴呆住,吾招非看看来人,又面无表情地斜眼看她。
歌意桥正从更衣间出来,室内温度适宜,她已然换了身轻便的运动服。
中裤边角只够到膝盖上方的大腿,晃出紧致流畅的线条,清晰不突兀。
她的跟腱修长,每一步都走得利落。
“学,学姐,树懒不是说你!”
郎越盛兴耳根通红,人到跟前才反应过来,慌忙解释。
“我知道。”歌意桥笑笑,“就是好奇,染白毛的树懒是谁?”
“那个啊。”说到这人就来气,郎越盛兴不太高兴,
“班里新转来的同学,名字我不知道。就是刘海一撮毛提前老年化了。而且一坐下就闭眼,行事慢腾腾的,不就是树懒吗?”
歌意桥保持微笑,她大概知道指谁了。
“意桥学姐,你问无关紧要的人干嘛?你多问问我啊,我可是被那只树懒害得没见到你啊。”
歌意桥摇摇头不置可否,她把球袋随手放椅子上,“打一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