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票给你。”
盛忠眼底闪过笑意,看都不看就塞到怀里:“让驸马破费了,公主府上下必承楚家这份情。”
他早就料到了,楚家肯定会乖乖把银票奉上来。
楚壹本想丢下银票就走,一转身又坐了回来。
“叔父是吧,实不相瞒,我来得迟,是因为去了一趟公主府。”
她去公主府的事,定然瞒不过这人,倒不如先挑破。
盛忠眉头一皱,脸色也沉了下来。
不等他开口,楚壹便接着说道:“叔父不用慌,我并没有跟渝安说起此事。”
一句话让盛忠的神色放松了许多,随后他便暗恼,自己的情绪怎么被这个草包牵着走,无端落了下风。
思及此,盛忠端起酒杯喝了两口,才不紧不慢道:“驸马说笑了,老夫行得正坐得端,你将此事说与公主听也无妨,只不过公主心思敏感,少不得要为此徒增忧愁。”
楚壹目光落在他脸上,语出惊人道:“我这次是没说,但下次就不一定了。”
盛忠不由攥紧酒杯,“驸马此言何意?”
楚壹忽地笑了,笑得有些狡黠:“叔父别慌,有什么事都好商量。”
盛忠没有作声,沉默了一会儿,他仰头喝光杯中的酒。
“驸马到底想说什么,尽管直言。”
楚壹缓缓伸出一根手指:“这十万两,我要一成。”话音顿了顿,她语速极快道,“我已经确认渝安对此事不知情,银子是我楚家出的,叔父总不能一个人全吞了吧。”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她倒要看看这个人背后到底有没有黑手,又是何方神圣。
盛忠心底冷笑一声,没想到这个草包打的是分一杯羹的主意。
不过这是好事,贪心才好拿捏。
他故作思考片刻,叹声道:“也罢,左右驸马也不是外人,老夫答应了。”
一万两银子可不是那么好吃的,这个草包有胆子上他们的船,往后可不要被吓破了胆。
楚壹嘴角微扬,毫不掩饰自己的好心情,直接伸出手道:“叔父这话说得在理,我当然不是外人。”
盛忠也干脆,数了一万两银子递过去:“驸马心里有数就成,咱们合该是一家人。”
一家人就应该不分你我,他倒要看看富可敌国的楚家到底有多富。
楚壹笑着接过银票,冷不丁地问道:“叔父能到手几万两?”
“老夫怎敢……藏私,这笔银子将全数用于公主府。”差点说漏嘴了,盛忠眼神沉了沉,这个草包是有心还是无意?
楚壹好似只是随口一问,乐呵呵地把银票收起来,便潇洒地挥了挥手:“叔父慢饮,本驸马失陪了。”
出门叫上小桃离开楼上楼,楚壹才收起嘴角的笑意。
尽管盛忠反应很快,但那一瞬间僵硬的语气还是出卖了他,况且用的字眼还是“不敢。”
不敢,是下位者才会说的话。
“少爷,咱们不回府吗?”小桃见不是回楚家的方向,忍不住问道。
楚壹回头看了眼楼上楼,才答道:“去红鸾阁,本少爷今日要喝最好的酒。”
小桃:“…”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小丫鬟眉头皱得紧紧的,最后认命般地开口:“少爷,红鸾阁去不得,不说老爷知道了会动怒,公主殿下那边也不好交代。”
楚壹脚步不停:“爹那边管不着我,公主殿下也不会怪我,你听我的准没错。”
小桃还是不赞同,听少爷的准会出错还差不多。
“少爷,咱们以前去红鸾阁听曲儿是做给外人看的,虽然红袖姑娘是花魁,但你可别真陷进去了。”
楚壹无语了,“本少爷是那种人?”
小桃认真点头,是的。
少爷行事糊涂着呢,这些年若不是她处处拦着,不知道会闯出多少祸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