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怀渝眸光一顿,深深地注视着少女,“驸马到底所为何事,直言便是。”
楚壹迟疑片刻,到底是问了出来:“渝安,你可是有位叔父?”
“不错,叔父名讳盛忠,是府内的侍卫统领,曾与爹爹拜为异姓兄弟。”
“小梨姑娘与你叔父关系如何?”
四目相视,秦怀渝答得很快,也很细致。
“小梨的武艺乃叔父所授,两人名为师徒,实则情同父女。”
“他们二人对殿下是否绝对忠心?”
秦怀渝毫不犹豫地点头,爹爹走后不久,娘亲也跟着去了,彼时她正年幼,公主府可以说是全靠盛忠一人打理。
小梨自幼伴随她长大,主仆情谊也非同一般。
可以说她最信任的人就是盛忠与小梨。
见她点头,楚壹也不绕圈子了,直奔主题道:“那你可知,他们二人今日私下寻我之事?”
“他们寻你何事?”秦怀渝微微蹙眉,手指扣在了桌面上。
这是不知道了,楚壹如实答道:“盛统领说公主府早已入不敷出,让我补贴十万两银子出来,还要我瞒着你。”
话音一顿,她继续道,“盛统领还说,若我不出这十万两银子,殿下便会设法取消这桩婚事。”
“一派胡言。”秦怀渝敛眉,这怎么可能。
不说她被赐封公主以后,月月都领着俸银,单是宫里的赏赐也足够府内一应花销,根本不可能有入不敷出的情况。
楚壹轻挑眉梢:“我也觉得盛统领胡言乱语,因而没有答应。”
秦怀渝沉默,她不相信叔父和小梨会私下找楚壹要银子,但少女的神色不似作伪,也不可能拿这种事说笑。
那就是确有此事。
在她满含审视的注视下,楚壹微微扬唇:“渝安,我不信他们,但我信你。”
她就说,美人姐姐选她才不是为了银子。
【啊啊啊,我信你,好磕好磕】
【说正事,公主姐姐,你爹爹***】
【我还不信邪了,你爹爹***】
【我没招了,你们上吧】
【听我说,你***】
【完了,连提都不能提了】
秦怀渝倏然攥紧手指,难道叔父此举与爹爹有关?
可是,怎么会呢,爹爹已逝去多年……
思绪翻飞间,她迅速冷静下来,“还请驸马仔细说说,叔父和小梨都做了什么,又说了些什么,一字不漏。”
“临近正午的时候……”楚壹盯着那双好看的眼睛,表情无比认真地补了句,“渝安,你说该怎么办,我都听你的。”
知道美人姐姐没有参与其中,还完全被蒙在鼓里,她的心就定了。
秦怀渝手指握了握,又缓缓松开:“驸马,本宫可否请你即刻送银子去楼上楼,亲自交到叔父手中。”
“好,什么?”楚壹懵了。
秦怀渝沉默了一下:“驸马不必忧心,这笔银子从本宫这里出。”
弹幕之言,她不会轻信,但也不能全然不信。
为了不打草惊蛇,那便顺水推舟,看看叔父和小梨到底要瞒着她做什么。
若那二人当真对她不忠,所谋之事与爹爹的身后名有关,她绝不姑息。
楚壹反应过来,忙道:“爹爹和娘亲应当已经知晓此事,想来会把银子备好。”
秦怀渝打量少女一瞬,轻启红唇:“驸马本就打算出这笔银子?”
楚壹摇摇头,“是也不是。”
她自然是不想出的,但她知道原主的爹娘肯定愿意出。
她来公主府这一趟,只是想问个清楚,免得不明不白被人骗了。
秦淮渝看懂了她的未尽之意,略一摇头:“此事不必多言,驸马稍侯,本宫这便去取银票。”
楚壹闻言,没再坚持。
她不是傻子,自然想得到秦怀渝这么做是想放长线钓大鱼,那就不废话了,楚家全力配合就是。
十万两银票不是小数目,装在木匣子里却没有太多重量。
楚壹伸手接过,“那我便回去了。”
“且慢。”秦怀渝与少女对视,眼底幽沉难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