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吱!”
小翠鸟听懂似的,点点鸟头飞走。
陈谦从早上饿到现在,肚子都懒得叫了,警惕的想着搞什么阴谋。
他突然站起来,耳朵一阵嗡鸣,眼前更是一黑,险些昏倒。
这身体太虚弱,他饿的没力气,索性直接坐在地上,省的突然倒地疼。
“大魔头,你想再杀我一次,那得看晏珩答不答应,我是他罩着的。”
陈谦胡诌,想让对方知难而退。
都知道凌霄宗大弟子一身本领,杀妖无数,年纪轻轻便威名在外。
张德财眉头微皱,阴寒的眸子里满是冷意,他“哼”了声后,双手抱在胸前,闭目养起神来。
周捕头到了,他手脚被绳子捆着,脸颊凹陷下去,整个人瘦了四五圈,不正常的呈现出干尸一样的躯体,出气多进气少。
活死人一样站立着,随时可能厥过去。
要不是衣服脸型很像,陈谦真不敢认,眼前这位,更像是七八岁的老人。
“救…救……”
周捕头话还没说完,心脏处便空了,露出一个血糊糊的伤口,他声音骤然停住,倒在地上。
陈谦大骇,他看到张德财摘桃一样,把周捕头的心轻松取了。
那颗心血淋淋的,起初还在跳动,不过只两下便彻底静止了。
“好香啊!”
张德财贪婪的嗅闻着手上的东西,要馋死谁似的,走到陈谦跟前蹲下,颇为得意的展示着,周捕头那颗新鲜年轻的心。
陈谦大概猜到这疯子等下要干嘛,他扭过脸去,双手交叉在胸前,死死护住自己的小心脏。
“饿了吧?”张德财伸手掐住陈谦的下巴,强迫他扭过脸来,道:“瞧你瘦的,也该好好补补,别客气,还是说你更喜欢眼睛,肝脏,或者十根指头?”
陈谦胃里翻江倒海,可惜他没吃什么东西,不然肯定吐张德财一脸污秽。
“不吃,难道你不是妖是怪物?”张德财说着,收回掐陈谦的手,自己把心吃了,糊一嘴血。
眼前画面太美,陈谦不敢看,他只听声音便觉恶心,隔夜饭都要吐出来了。
饥饿感瞬间消失,他的食欲如浮云一般化开,彻底没了踪迹。
一起遭雷劈吧。陈谦抓住张德财那只干净左手,直视着他眼睛,字正腔圆道:“我…啪……”
闪电一般的大巴掌,重重落在陈谦脸上,留下五个手指血印。
声音清脆,指印清晰。
张德财抽回手,用看透一切的目光,上下打量陈谦,沉下脸道:“想用雷劈我,下辈子吧。”
“……”
“那天我根本没走,一直在偷看,你是什么东西,能随时引来天雷?”
“握住我的手,我就告诉你。”陈谦说罢,人畜无害地笑着。
张德财可不上当,他甩甩手上的血,道:“知道我为什么杀他吗?”
陈谦摇头,想要靠近,脸上当即又挨一巴掌,火辣辣的疼。
接二连三的受挫,令他倍受打击,他只得静下心来,另想对策。
“为什么?”
“因为他们看见了,就得死!而你不但看见,还当众说了出来,嚷那么大声,你说你得死几次?”
“……”
陈谦不说话,他隐隐感觉自己暂时还死不了,等着对方说但是。
“但是,你如果是妖,那就好办多了。”
张德财挑眉,拿腔拿调的道。
陈谦看着地上周捕头的尸体,说不怕是假的,好在他偶尔会看医学解剖节目,解剖啥的见过不少。
闷葫芦一样,张德财等急了,抬手又给陈谦一巴掌,龇牙咧嘴道:“长这么瘦,打起来真硌手。”
陈谦睁大眼睛,心道这是人话吗?
张德财从怀中拿出个巴掌大木盒,他打开盒子,将弹珠一般大的药丸,塞进陈谦嘴里道:“芝麻丸,吃了顶饿,快嚼下肚。”
陈谦品了品,是挺甜,但还是吐了出来。
张德财接住药丸,指着周捕头道:“你若不吃这个,就吃他!”
浓重的血腥气还在,满屋子都是。
陈谦趴在地上想吐,嘴里忽地出现颗药丸,咕嘟一下咽了下去。
张德财笑道:“你吃了七日断肠散,七天后杀不了晏珩就得死!
肠穿肚烂,比周捕头死的还要难看。
不是说和晏珩关系非常好么,他不是会罩着你吗,别让我失望。”
“……”
陈谦想,以后再也不胡说八道了,他吐不出断肠散,肚子隐隐作疼。
家是一定要回的,小命也得保住。
“啊!大妖怪。”陈谦蜷缩着身体,万分痛苦道:“我不要肚子烂掉,谁能救救安安啊?”
张德财起身,抬脚用力踹过去,气恼:“你搁这装什么痴傻,你就演吧,看你最后怎么收场!”
他转身走了,留下一具没了心的干巴巴尸体,以及毒药和要挟。
陈谦舒口气,很快想起了陈大夫那张,留着白色山羊胡子,平易近人的脸,准备天亮再去拜访一趟,顺便聊聊七日断肠散的事。
此地不宜久留,大门敞开着,他趁着夜色溜出去,不觉间走到济世堂,昏昏沉沉靠在门口睡去。
一只翠鸟落在他左肩,悄无声息的缩起小爪子,闭上猩红鸟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