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天雷骤然落下,将两人劈黑。
陈谦头发炸起,吐出一口黑烟,倒在墙角。
那捕快也失去意识,浑身僵硬,仰头重重摔在地上,保持着站立的姿态。
时光流逝。
等陈谦再次醒来时,已经午后,他手脚被绑,躺在破庙中。
一阵微风刮过。
暗处忽地蹦出十几个当差的捕快。
他们默契围成一圈,商量着什么。
陈谦闭上眼睛,竖起耳朵听。
“头,天还亮着呢,现在埋伏会不会太早?要不,等晚上再……”
“你懂什么,血魔杀人还分早晚?昨天,足足五人击鼓鸣冤,尤其陈家闺女,年方不过十六,死状犹如干尸!可怖至极!”
“我亲眼所见,陈家姑娘被人用草席卷着,昨被人丢在了乱葬岗!”
“光破庙一处,就死了俩乞丐。”
“头,倘若一切真是血魔所为,凭咱们几个,岂不是白白送死!”
“急什么,诱饵在这,咱们只管藏好,血魔一来,就放出信号,静等凌霄宗弟子赶到即可,捉妖是他们的事,咱们只管看戏。”
陈谦听到凌霄宗,两眼瞬间放光,心脏跟着“咚咚”直跳。
这种吃了上顿没下顿的艰苦日子,他是一天也过不下去了。
抱大腿,必须抱紧大腿!
【陈谦:晏珩是不是要来了?】
【系统:是。】
【陈谦:好极了,我这傻子演的像不像。】
【系统:像,宿主很有天赋。】
【陈谦:我要把清醒时间都留给他,为了回家,我宁肯不择手段!】
【系统:嗯,不过,凌霄宗的人这么久都没来,多半不会来了,凭宿主自己…如何对抗血魔。】
【陈谦:我自有办法。】
他嘴角上扬,颇为冷静沉着,心道有雷电攻击,难道还不够吗?
破庙年久失修,和陈谦的破屋不相上下,原本放神像的位置,只剩个石质底座,不知供奉的谁。
陈谦总算明白,那捕快突然闯入自己家中为何,找诱饵来的。
好好天气,说阴就阴,大风阵阵地吹。
陈谦耳朵动动,他听到有脚步声靠近,当即打起十二分精神。
一位身穿玄色外袍,黑眼圈浓重的男子,迈着步子走进破庙。
“张德财!”
陈谦意外,他嘴快,人名脱口而出,心想自己暂时没空找他报仇,这人竟主动送上门来。
张德财看清楚是谁后,倒吸一口凉气,一屁股坐在门口浑身颤抖,指着陈谦道:“你明明被我亲手毒死了!怎…怎会……”
陈谦仔细瞧着,眼前这人嘴角有血,浑身缠绕黑气,指甲出奇的长,怎么看都不像正常人。
“血魔!啊啊啊,血魔来吸我的血了……”
陈谦孩子一样,满眼惊恐无助。
张德财看陈谦不是鬼,胆子大了起来,他起身拍落身上的灰尘,过去死死捂住陈谦口鼻。
这可遭了,说不成话,如何引天雷。
陈谦身体瘦小,手脚又都被绳子绑着,没法扒开张德财的手,呼吸不到氧气,脸色逐渐变紫。
难道就这样结束了,那几个捕快干嘛吃的,眼睁睁看他杀人。
陈谦力竭,脑子里闪过许多画面,课上偷吃方便面,坐在蛋糕前许八岁愿望,摔倒磕破皮。
“放手!”周捕头跳下房顶,一把推开张德财,抽出腰间砍刀。
见周捕头下来,其余捕快纷纷跟上。
张德财见状,指节微蜷收指甲,装无事发生,他长得瘦高白净,五官周正,只是眼神有股邪气。
这些个当差的,平常没少收张德财的礼,听到他亲口承认杀人,只当耳聋,睁只眼闭只眼。
若不是周捕头下来,他们不会动。
白花花的银子,上赶着的送,周捕头也没抵住诱惑,但他在立功升职面前,坚决不讲情面。
陈谦死里逃生,大口喘着粗气。
他活动嘴皮子,胸口处有种想哭哭不出的憋闷,心道这什么技能,伤敌八百,自损一千!
菜的跟豆芽似的,毫无战力。
张德财假装路过,随口敷衍两句就想了事,一副心神不定的模样。
周捕头肯下来,是不想诱饵就怎么死了,到时候,他还得费时费力,去寻下一个倒霉蛋。
张德财钱多大方,真要是杀死这傻子,也不是什么要紧的事,如今他找好台阶,正好借坡下驴。
“破庙脏污,张公子以后少来为好,免得身上平白沾染脏东西。”周捕头规规矩矩地劝道。
张德财眼睛一直往陈谦那停留,断了气的死人,哪有能重新活过来的道理,莫不是修了魔?
“张公子!”
张德财回过神,脸上疑惑褪去,和煦道:“周捕头说的甚是,听闻您最近看中一杆青龙戟,名家所铸,世间仅此一件。
我不懂武器,这东西留在我府上,实在浪费,倒不如送给您,所谓宝剑赠英雄,想来就是这个道理。”
周捕头闻言心情大好,这戟他一直垂涎,只是不知如何开口。
如今送上门,岂有不收之理。
周捕头稍稍摆手,摇头轻笑,装作无奈道:“怎好意思让你如此破费,你既执意,我也不能辜负了你的美意,下不为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