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捷报——摄政王凯旋!”
驿卒的喊声如惊雷般炸开,回荡在整个大雍王朝。
三年前,摄政王自请离京,去了那荒芜寒冷的西北之地。谁也不知道摄政王为什么会放着大好的前程不要跑到鸟不拉屎的边境去打朔。
三万大军班师回朝,军队驻守在城门五十里外,程景潇带着两名副将进城入宫述职。一路上,鲜花手绢漫天,百姓们把道路堵的水泄不通。
人声鼎沸间是各家小姐丢出的荷包,手帕。
程景潇少年英才,五岁作诗,八岁熟读各家文书研习兵法,十三岁随父出征智取敌方将领首级,十八岁回京协助舅舅下乡赈灾,二十岁被封为摄政王,辅佐新帝朝政。
可谓是一路顺遂。
离京三年,二十四岁的他早已褪去了那最后一丝的稚气,一张帅到令人窒息的脸上多出了几分肃杀之气。五官也已经完全张开,甚至是比三年前的那个程景潇更加俊美。
墨怀卿身着一身暗金华服,端坐在龙椅之上,头戴十二旒平天冠,暗金珠旒沉沉垂落额前,一颗颗浑圆金珠随他轻微的呼吸缓缓晃动,半掩住眉眼,叫殿下文武难以窥探他半分神色。
墨怀卿望着从殿外缓缓走入的人儿,眼里便再也入不了旁人。忍着直接奔上去的冲动,双手紧握,把身子直了直尽量去掩盖自己此刻的紧张。
墨怀卿:三年了,他记起我了吗……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
马蹄声震得天响,程景潇快马加鞭到了宫门前却被来回巡视的士兵拦住了去路。
今日皇帝大婚,因为娘娘是外邦进贡的美人比较娇羞,所以朝中所有官员一律不得入宫,休沐一日。
程景潇头上还裹着纱布,渗着血。
他本想直接冲进去,却见到了墨怀卿的令牌,令牌在此如陛下亲临,程景潇不得不退。
“你就那么护着她!”
程景潇自言自语,一句话几乎是要咬碎了牙齿,明眼人都能看出他此时的愤怒。
大名鼎鼎的摄政王最终还是进了宫,翻墙进去的。
庾古(鱼骨)殿内。
红罗宝帐弥漫着天,金银细软层层垒砌,红毯几乎是铺满了整个大殿,规格说是一个顶配奢侈也是不为过了。
可就是这样的一所大殿内,下人却是少的可怜。
“你还真是把她看得紧。”
他倒要看看,那外邦美人有多好看!给墨怀卿迷成那样!
什么君是君臣是臣,他偏不!
湖边的凉亭里坐着个女子,身姿柔美,五官立体,皮肤洁白无瑕吹弹可破,怀里还抱着个通体雪白的猫儿,画面之唯美,这样一看确是个不可多得的美人。这或许就是那个荣妃,程景潇想。
“丑!”
“小三!!”
“呜呜呜,卿卿不要我了!!!”
程景潇不得不承认那女的是好看,但他也不差好吗!为什么不能娶他!!哦对了,他生不了孩子......
程景潇没有勇气去当面质问墨怀卿,他怕听见墨怀卿说出更伤人的话,他怕连最后一丝幻想都被打散。
记忆回笼,程景潇抬头看着大殿之上高坐之人,眼里满是复杂。他的心告诉他。
他程景潇还是爱墨怀卿……
程景潇:三年前他就应该直接抢婚的,装什么失忆!家都被偷了。
“啪”的一声,很重,声音也很大,众人震惊转过头去,不太相信自己的眼睛。
摄政王扇自己耳光干什么?!
官员1:啧,这么装!
官员2:这是来打陛下的脸吗?!
官员3:殿前失仪啊!摄政王知道他在干什么吗!
程景潇其实也没想那么多,下意识就扇了……
程景潇有些委屈,但面上却是不显,看上去甚至是有些挑衅。
墨怀卿看着底下百官已经隐隐有要开骂的趋势了,赶紧紧急叫停,即使他知道程景潇这三年来势力在慢慢壮大,对上这群老家伙也不一定会输。
但是他不想程景潇被骂。
早朝如往常般进行着,今日话题大多都是关于摄政王程景潇的。
御史中丞王大人:“陛下,臣以为摄政王殿前失仪理应该罚。”
御史中丞李大人:“陛下,臣以为王大人此言不妥,摄政王刚打完胜仗回朝,即便是行为有些欠妥,也是可以体谅一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