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宝宝还是想要哥哥啊。
想法很好,可惜歪歪不让他去,他缩在被子里,瞪着大眼睛看歪歪念故事。
“从前有一条漂亮的小鲤鱼,有金红色的鳞片和漂亮的尾巴,一岁那天小鲤鱼不听爸爸妈妈的话自己跑出去玩了,结果在外面遇到了一条鲨鱼,鲨鱼张大嘴一口把小鲤鱼吃了进去。”
季政和念故事念的一本正经,多年练成的冷硬气质让他讲个童话故事都带着强硬。
他一连念了好几个故事,估摸着小朋友应该睡着了才合上书,抬头一看,一双炯炯有神的眼一眨不眨地盯着他。
时笙看起来没有半分困意,那双眼甚至比他念故事前更精神。
季政和:“…………”
时笙:“?”歪歪不念了吗?
他顶着一头柔软的茶色头发在被子里来回翻滚,最后把自己困在了被子里,只剩头露在外面,像条毛毛虫一样。
时笙牌毛毛虫奋力蛄涌,在床上爬来爬去,半点没有睡觉的迹象。
“哥哥,哥哥。”歪歪念故事念的不好听,要哥哥。
毛毛虫蛄涌了半天,季政和终于忍不了一把揪起毛毛虫走出房间。
谢知南吃过晚饭就回了自己的房间,七点,他拿出一个儿童手表拨通了一个电话。
“小少爷,晚上好,有什么需要的吗?”电话那边是一个年轻斯文的声音。
谢知南坐在床边心情平静,“书,找时间把我爸妈的书送过来。”
“好的小少爷。”
谢知南垂下眼,“藏好踪迹,别让他们知道我和你们还有联系。”
“明白小少爷。”
电话挂断,谢知南把手表放到原位,合上抽屉想起四岁前的生活。
爸爸妈妈说他是天才,长大了可以追随爸爸的脚步,最后继承家产。
他确实可以听懂爸爸教给他的东西,只不过事发之后他很久没有碰过那些东西了。
现在他也该重新捡起那些,爸妈的书和笔记他要继承。
做完这些,房门被敲响。
他打开门,看到的是时笙的外公以及被被子裹成一个长条的时笙。
季政和没好气道:“过来给年宝讲故事。”
谢知南怔愣之际,季政和转身自己嘟嘟囔囔,“真是的,那小子怎么可能比我念故事念的好。”
谢知南被提溜起来,一路提溜到了婴儿房里。
时笙被放到了床上,毛毛虫自己翻了个肚子把自己卡在床边看哥哥。
谢知南刚坐下就被塞了本故事书,季政和扔下一句你来就走了。
他抬头看了看眯眼笑的时笙,时笙摆了摆尾巴,“哥哥,啵啵。”
谢知南浅浅笑了下,暖黄色的灯光将这间屋子照的添上一层暖意,他翻开书,给弟弟继续讲故事。
——
时笙在哥哥讲第二个故事时就困了,脑袋开始晕乎乎的,张嘴打了个哈欠。
他好像睡了一觉,但睡梦中一条小鲤鱼被鲨鱼一口吞进肚子里,他吓得尾巴都卷了起来,猛地睁开眼。
屋子里静悄悄的,哥哥不知道去哪里了。
故事书摊开放在椅子上,他揉了揉眼自己从床上下来。
跟着他一起苏醒的009打了个哈欠,【宿主,怎么突然醒了?】
它休眠休的好好的,突然宿主情绪波动过大给它强制唤醒了。
一睁眼发现宿主一点事没有,它不由得抱怨主系统越来越垃圾了。
时笙扯着小兔子的耳朵想要找哥哥,小鲤鱼和小鲨鱼的故事还没有讲完啊,他不要被吃掉。
熟门熟路找到哥哥的房间,本该安静的房间里有好几道声音传出。
“谢知南,我给你两个选择,你可以好好想想。”
“你真的想离开,时家会给你找一户好人家,谢家人不会找到你。”
“三天后送你走,地方不用担心。”
房间内沉默片刻,谢知南的声音响起,“我离开,你承诺的,能保证吗?”
“当然,时家和季家不是谢家人可以动的。”
这次里面沉默了好久,久到外面的时笙都听懂了一部分的话。
刚睡醒还有点迷糊的小朋友缓缓红了眼眶,眼泪瞬间掉落。
“哥哥,哥哥!”
里面的人听到声音打开门,门口坐着一个自己掉眼泪的小朋友。
时笙看着妈妈爸爸和歪歪,眼泪流的更凶了,一颗一颗砸在小熊的绒毛里。
“哥哥,不——不——肘。”
口齿不清的时笙一遍遍重复那几个字,鼻尖红红的,琥珀色的眼睛闪着泪光。
“哥哥不——肘,不肘!”
“哥哥,哥哥!”年宝要哥哥!
季时安诶了一声,还想伸手抱起小朋友,却被小朋友避开。
时笙哭着跑向哥哥,眼泪落了一地,额发都黏在了额头上,一把抱住哥哥抽噎,“哥哥不肘!”
年宝不要哥哥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