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笙在地上拱啊拱,完全没有离开客厅的意思,看的009干着急。
这还是009第一次着急宿主不去和男主贴贴呢,为了任务,它会想尽一切办法。
于是时笙捏着手镯,困惑地看着小精灵往前飞,然后边飞边回头看他。
十个月大的小朋友完全经不住诱惑,愤而爬之,一点一点爬到了拐角处。
原本认为自己这一次一定能抓到小精灵,却没想到先看到了玩偶哥哥。
时笙顿时将小精灵抛到了脑后,一拱一拱地来到了哥哥身边。
“得得。”他举起手中的玉佩,眼睛里满是欢喜,甚至细看还带了点炫耀。
“aa。”姨姨给的哦。
只是这一次,玩偶哥哥没有摸宝宝的头,而是站在那里低着头,双手攥的很紧。
小朋友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009知道啊。
【哈哈哈,伤心了,难过了,男主也有这一天!爽啊!我家小反派宿主可终于不是小可怜了!】
别看009天天对着宿主愁眉苦脸的,但实际上他可是最维护宿主的,谁都不能伤害他的宿主,谁都不能!
时笙不明白哥哥为什么不摸他,也不明白小精灵为什么突然大笑,但他自认为是个聪明的宝宝,小脑袋瓜动一动就自觉明白了什么。
小熊都是有花边围脖的,玩偶哥哥却没有,哥哥肯定是因为这个伤心了。
时笙还给自己点了两下头,朝哥哥举起手抓了抓,“得得,啊啊——”
谢知南克制着身体的颤抖,缓慢的蹲下来平视时笙,“怎么了?”
直到说出这句话,他才察觉出来自己的声音有多难听,沙砾一般。
那些话一直徘徊在他耳边,莫大的恐慌再一次席卷了他。
他会被再次扔掉吗?
他不敢赌,他只是个四岁的孩子。
苍白的脸上悄悄滑落一滴泪,他的眼角微红,却意识不到自己的已经哭了。
直到一个东西砸在了他头上,他才猛然回神,对上一双和自己较劲较到生气而愤然的眼。
其实时笙的力气很小,就算拿东西砸他也不过是微微的疼,但他不明白时笙为什么要砸他。
难道是……他也要赶他走吗?
讨厌他,甚至用东西砸他。
谢知南似乎无法忍受这个想法,只是想到便情绪失控,通红的眼恶狠狠地盯着一脸无辜的时笙,“不可以,你不可以赶我走,时笙,我是你的哥哥,你承认了的。”
时笙挠挠脸,烦恼于为什么哥哥的头穿不过玉镯啊?
明明小熊很容易就戴上了围巾啊,玩偶哥哥为什么不可以?
小朋友的第一次动脑,失败。
他只能举起玉镯,试图让哥哥自己戴。
只是哥哥好像变笨了,不能一下子就理解宝宝的意思。
时笙不开心地捧起哥哥的脸胡乱摸了一通,手上滑过一点湿意,他只看了一眼便略过,专心扯哥哥的脸。
哥哥好像被吓到了,愣在原地半天没有动静,他又不高兴了。
于是他转身爬走,回到客厅抓走了一只戴围脖的小狼玩偶。
谢知南看着时笙离开他,他却没有力气阻止。
耳边又会想起那些人说的话,“麻烦,好好的有了什么心理问题,真是会折腾人。”
“可别惹他生气,不然精神病可是会杀人的。”
“哈哈哈,谢鸣的儿子成了精神病。”
他不是故意的,只是每个夜晚,他都忘不掉车祸现场的景象。
他开始接受不了离开,哪怕只是陪他睡了一夜的时笙。
更病态的想法还未生成,眼前忽然多了一只玩偶,是只小狼。
时笙举着小狼,拽了拽小狼的围脖,然后举起手镯往玩偶哥哥的头上砸。
谢知南沉默片刻,哑声道:“你是想让我戴上?”
时笙:“啵~”
谢知南拿过玉镯,心中的想法一扫而空,只剩手上的玉镯,还有一脸期待的时笙。
他还看见了,玉镯内侧刻上的字,可他看不懂,只隐约看出一个时字。
这或许是时笙的玉镯,却被对方强制戴在了自己手上,而玉镯上的红绳还连在时笙的脖子上,就像他们两个连在了一起。
时笙开心地摇头晃脑:“啊啊!”
或许是这边动静一些明显,客厅里的两位大人停下交谈看向这里,季时宁略感愧疚地看着谢知南。
两个小朋友被带到了客厅坐着,时笙什么都不知道,美滋滋继续抓小精灵,只有谢知南抿着唇低头看脚尖。
“小南,阿姨不是故意说那些的,这镯子你和年宝都有,只是年宝喜欢,我先让他拿着玩了。”
谢知南不在意地摇摇头,手里却紧紧抓住那个镯子。
季时宁倒是开玩笑道:“剩下的那只刻了你的名字,不过看年宝的样子,估计这镯子要反着戴了。”
谢知南根本不在乎这些,或者说他甚至很开心。
他的东西是时笙的,时笙的东西是他的,这让他感到满足。
时笙一直坐在地毯上,听不懂大人话的小朋友想要新鲜的东西,于是抓住哥哥的手咬了一口。
咬完还得意洋洋地晃了晃头,哥哥好笨哦,比小精灵好抓多了。
谢知南蹲下身拿开自己的手,“哥哥手脏,下次咬可以提前告诉哥哥。”
时笙:“?”说什么呀?
谢知南:“忘了,你也才十个月大,连妈妈都不会叫。”
时笙:“ma,ma?”
坐在小狼玩偶头上的009面无表情地看着男主与反派的互动,【果然还是主神给的剧本哪里出问题了吧?】
时笙:“啵啵~”
季时宁并没有待很长时间,下午就走了,来这一趟似乎就是为了那几句话。
时笙中午精力消耗的多,半下午的时候打起一个个哈欠,头一歪,栽在沙发上睡着了。
等再醒来的时候,外面已经傍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