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了想补充道:“我们既然都死了,那凶手肯定另有其人。或许就在这对夫妇之中。”
王峙福至心灵:“你是想说这对夫妇被林与戚占了房子,所以实施报复,杀了所有人?”
米斗刚要点头,就听许决明道:“劣质推理。”
“哈?”
他还没反驳,就又听王峙道:“这确实不太可能。只一点,【迷雾游戏】已经说了,凶手是激情作案的变态杀人犯。”
米斗:“那该是谁?我们不可能,夫妇不可能,这边两个中有个我们认识是原住民,另一个和他有关,也肯定不是。所有人都排除了,凶手是谁?”
许决明:“只有再看看了,应该还有线索。不过我有个猜测。”
所有人都转过头来,米斗问道:“什么?”
许决明抓了下手臂:“这个副本和尸体有关。尸体会产生规则,我们也是尸体,那核心会不会也是尸体?”
尸体?
四人心中皆是咯噔一跳。
还真有这个可能,是尸体杀了他们,把他们变成了尸体。
可那尸体在哪里呢?
就在五人思考讨论间,周围环境的倒退速度愈来愈快。快到被察觉时,那对男女已将段战和那墨镜女人送了出去。
他们出不去门,只能在客厅中等待。随后林树就察觉到,院子里的芍药不知何时变成了牡丹。
血红变作淡粉。
“我们刚出现在这里时我看过,原本还是红芍药的。”他觉得古怪,却又不敢贸然去指认这丛牡丹。
毕竟人被牡丹杀死的概率还是太低了。
很快,一男一女又倒退着走回了别墅,此时天色渐暗,他们也退去楼上睡觉。几分钟不到的黑夜之后,他们又退着走下来,吃过晚饭后出门。
光阴倒着飞逝,他们也在别墅中来来去去,时常出门。
许决明很快发现,男人的职业应该是导演,经常拿着个小本子写写画画,偶尔带着剧本在身上,固定有一天应酬到很晚带着一身酒气回家。
女人的职业则应该是作家,早上出门像是锻炼,下午过半才回来,而后一直在书房里坐到凌晨两三点。
两人就这般固定地执行着日程,直到有一天,两人突然带了个穿着白大褂的人回来。
那人拉着个行李箱,又端着个黑色盒子,足有头那么大。因为时间加速太多,五人根本跟不上。仅仅五秒之后,那白大卦就提着行李箱倒退出别墅,黑色盒子不知去向。
而这时,女人的肚子竟然变大了。
徐文矫忍不住惊呼:“她怎么突然怀孕了?”
林树因为恐惧掐着大腿,听着这话却还是忍不住反驳:“时间是倒着的,不是怀孕,是打胎。”
那个穿白大褂的人是来打胎的,且这打胎绝对不是正规途径。
眼见此情此景,许决明忍不住喃喃:“打胎。胎儿的尸体。”
杀害他们的凶手不会就是这死婴吧?
就在他灵感迸发之时,徐文矫已经伸出手指向了那孕妇的肚子。由于速度过快,她根本来不及说话,只在心中快速念道:
【找到你了。】
妻子的肚子迅速膨胀变大,随后又是一阵扭动,好似有个人被困在里面不断挣扎一般。
眼见这等场面,姐弟俩更不敢轻举妄动了,纷纷将手别在背后,准备随时使用道具。
“沾沾。”段沁似有所感道,“也许这就是核心。这是个堕胎的怨灵,副本是因它形成的。”
段战转头:“可这个世界没有灵魂,不会凭空产生鬼怪。”
话语间,一只血手很快穿破尸体的肚皮从中伸出,段沁见状立刻便使用了道具护盾。
“确实如此。所以这胎儿应该是被游戏选中了。”
段战脑袋一空。
“胎儿被选中成为任务者?”
段沁:“嗯,不过它应该没过过副本直接就被孵化,成了现在这个副本。”
“那对夫妻原本就是尸体。”
段战:“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段沁看向身后:“只有靠你那两个朋友了。我们去找他们试试。”
此时时间不知已经倒退了多少,当姐弟二人举盾奔跑着找到许决明和米斗时,他们正在阁楼看画。那是一幅油画,画着端庄的一男一女以及他们身边的大片田地。
而那个血人现在正在通向阁楼的楼梯上。听着那阵脚步,段战再无他法,只得尝试在倒退着的人身边耳语。
“是那婴儿,指认婴儿……”
段沁也跟着凑向那两人:“婴儿就是核心。指认婴儿吧……”
他们也不知道两人听不听得到,很快这护盾的时限便已到期,只能听天由命了。
咚、咚、咚……
所幸命运确实站在他们这边。
那血人的头刚冒进阁楼门就在两人面前消失了。两人奔下楼去看,发现随之消失的还有那对夫妇的尸体。
周围的景色迅速破败下来,富丽堂皇的客厅刹那被侵蚀灰败,落地窗碎裂开来,窗外杂草丛生,再没了人气。
段沁邪魅一笑:“小小副本。叫你困住我,这下好了吧。”
段战的面色却并不好:“不知道你在乐什么?”
他打开皮夹子,之前向夫妇收的钱也跟着消失了。
“最后也只是白忙活一场。”
(湖上迷雾别墅——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