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您都亲自来了。”邢远笑了笑。
“我亲自来你也知道我的意思,星耀转眼距离危机出现快两个月过去了!你都拿不出解决方案!”女人皱了皱眉头,“盛元的LP已经在问了。。”
“我们盛元注资是看中星耀的潜力,PE基金存续期一般是七年左右,今年已经是第六年了,如果你这次拿不出合适的解决方案,很抱歉,我们可能需要重新评估你们的价值了。”
言下之意就是要撤资。资本逐利,哪里有利可图往那里走,丝毫没有情面可言。
“虞总这么着急干什么?”邢远丝毫没有被指责的难堪神情,“你也不用拿撤资威胁我,只要技术还在我手里就还会有人愿意给我们星耀出资,只是需要时间而已。”
“况且当年投进来十五个亿拿到现在低价抛售也能到百亿,你们又不亏,不用一副我对不起你们的样子。”
“不要偷换概念。”虞燕冷冷瞥了他一眼。
邢远坐到主位,里面空调没开太久还有点闷,他解开衬衫的扣子撸到手肘,“公司垮了我比你更急。现在少向我试压。要谈就好好谈。”
虞燕冷哼一声,“我倒要看看你能有什么本事。”
一时间氛围更加凝滞了。
邢远打开电脑,“既然都这么赶时间,我们直接谈重点。”他转头朝着背后的人打了个招呼,“方休,你进来,别在门口杵着了。”
一个看着不到三十岁的年轻男人走进来,他一袭深蓝色西装,手里提着一个黑色电脑包,戴着银色金边眼镜,脸上是十分得体的微笑。
邢远唇角勾起,“给大家介绍一下,这位是华容集团席总的特别助理——方休。从今天开始,方特助会作为华容和星耀的技术合作联络人,跟我们一起推进马来西亚产线布局。”
方休礼貌打招呼,然后按照指示坐下。
其他人都一头雾水不知道他们在闹什么。
有人低声问,“是上次记者会那个?他来干什么?”
旁边的人摇了摇头也摸不着头脑。
席璟和邢远的婚讯虽然引起了一定的关注,但是也就是一个小范围内传播。
更何况知道的也不觉得能成什么气候。毕竟前段时间席璟一手好牌打得稀烂,万芯的事情闹得沸沸扬扬,不清楚内部情况的都觉得他的权利基本都被收回了,不过空有一个名头而已。根本就不可能继续插手公司的事情,没被革职都算看在老爷子的面子上了。
“不欢迎一下新同事?”邢远脸上笑意收敛了不少。
技术总监老周带头鼓掌了,“欢迎小方,有什么技术上问题我都全力配合。”
众人这才反应过来,给面子地鼓掌。
李文静很有眼色地给方休加了一张椅子,就在邢远旁边。
邢远带来了第一个好消息,“我知道工资两个月没发了,人心惶惶。今天华容投的第一笔资金到账了,一共六个亿。”他扫视了一遍众人,虞燕的脸上出现一丝愕然。
“财务部今天先把工资发下去,稳稳人心。”邢远伸出手比了个二,“拖欠的工资两倍补发。”
会议室里安静了两秒,接着像是冷水投进了热油里一下子炸开了,有人长长叹了口气像是一直憋着的某些东西终于消散了。
虞燕在那头脸上看不出什么情绪,垂着眼睛不知道在想什么。
“虞总,这个回应满意吗?”
虞燕没吭声。
邢远懒得给他难堪,本来就是利益合作关系,扯不上谁对不起谁的。他只要她闭嘴就行。
“作为交换,我们这边的核心团队要交换去帮助华容做技术研发。”邢远目光落在老周身上。
他还没开口,老周已经会意了,主动说,“我带队去。”
“交给你我才放心。”邢远点了点头。
“解决了这个问题,我们来谈一谈第二个问题。”邢远把自己做的ppt投屏,“EDA软件在制裁后将会断供,但是目前还有四个月的使用权给我们做缓冲,一边我会接触国内的软件供应商,另一边我们必须加快进度,把手里堆积的订单加班加点完成。我们需要抢时间了。”
“今天M国能卡我们一次就能有无数次。那边不需要继续花时间了。”邢远翻到下一页,“我知道这个决定可能会推翻我们之前所有的规划,但是我们没时间犹豫了。”
“之后我们会将产线布局挪移到马来西亚,重启生产线。我在马来西亚那边对接了一家二线晶圆厂接手原来订单,先完成第一批样片。”
一时间所有人内心都有点震撼,没想到邢远会做的这么绝。这么多年的努力说不要就不要了。之前他们在M国花了多少人力物力才能站稳脚跟。
现在一切都要重新开始了。
虞燕终于开口了,她并没有被邢远吓唬住,“说了这么多,我只问一个问题。德国非实施实体起诉星耀核心架构侵权,索赔市值两倍。客户不敢下单,即使你可以做出产品也没人敢买,你怎么解决?”
邢远完全不意外她忽然发难,如果不说话就不是虞燕了。
“远水解不了近渴,后面再说?”邢远扬扬下巴,“身正不怕影子斜,它敢出这个头就看它立不立得住脚了。”
“身正不怕影子斜?”虞燕点露出一抹讥讽微笑,她把邢远的话又重复了一遍,像是在咀嚼什么难以下咽的东西,“邢总最好真的是这样。我会把情况如实反馈上去,后续总部的人会来对接。”
不等邢远有所反应,虞燕关了视频,屏幕上一片漆黑。
星耀不同于华容,邢远的话语权很重,现在没了外人,邢远说话随意了不少,他环视一圈,视线在每个人身上停留,“后面马来西亚那边的产线我会亲自过去盯。成败在此一举,这段时间都要辛苦大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