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老天奶,你昨晚偷狗去了?”刘畅震惊道。
白钰心双臂环抱撑在桌子上,正安详地一磕头一磕头,闻言艰难睁开双眼有气无力寒暄道:“嗨……来的这么早。”
“……”刘畅放下手里的包,弯下腰指了指白钰心的眼下,“你这两道黑是……?”
另一位终于上完夜班的同事懒懒打了个哈欠过来,“我也说呢,我还问他是不是用黑笔画上去的,黑眼圈怎么比我的还重?”
白钰心没力气说话,默默用无名指轻按眼下的青黑,试图将它们揉散。
刘畅看穿了他的意图:“别揉了,没用的——你昨晚到底干嘛去了?”
昨晚……
白钰心默默揉了把脸,一提到昨晚他就忍不住头疼。
余烬生说完让他好好感受之后,白钰心就被迫着感受一夜,他们面对面抱着,白钰心被硌得胃痛不说,他还忍不住想:“余烬生不难受吗?真的不难受吗?真的吗真的吗?”
事实证明余烬生应该是难受的,因为每当他以为余烬生睡着了想要偷偷溜走时,余烬生就又死死箍着他不让他走。这还不算完,僵持一阵白钰心实在忍受不了主动伸手说要帮他,结果又被余烬生恶狠狠咬一口,白钰心全身都被箍着想动也动不了,只能在心底流泪咆哮。
“我疯了吗?我有病吧!我招惹他干嘛?!他都说没感觉没兴趣了我还爬过去干什么?闲的吗?!”白钰心僵着身子一动不敢动,心底却在不停拷问自己,就这样在身体和心理的双重折磨下过了一夜,直到天蒙蒙亮的时候才堪堪入睡,只是没睡多长时间就又要起来了。
一缕阳光透过缝隙照到白钰心脸上,脸上暖暖的,心里凉凉的。他面如死灰,上班以来第一次生出想要请假的想法。
余烬生洗漱完回来,对还在床上挺尸的白钰心威胁道:“快起床,不然你就自己去。”
白钰心翻了个身,背对着他道:“我自己去。”
自己去当然是不行的,余烬生无视了他这句话将人从床上薅起来,强迫他去洗漱,白钰心只能半推半就着动作,可刚抹一把脸嘴上就传来刺痛,白钰心涣散的意识骤然回笼,只看了一眼镜子就指着自己的嘴对余烬生控诉道:“你禽兽啊!”
余烬生凉凉地看了他一眼,自知理亏没有回话。
白钰心本想乘胜追击,可昨晚的记忆还没消退,连忙劝告自己“见好就收见好就收”,把原本要说的话都咽了回去,又转头看向镜子里自己红肿的嘴,看清到底是怎么个惨状后心又凉了半截。
如果只是肿也就算了,可偏偏还有两道清晰的牙印,正好围成一个圈将上下两瓣嘴唇包在里面,滑稽得不能再滑稽。
静了片刻,白钰心还是没忍住埋怨道:“你属狗的吗?你让我怎么出门上班?”
余烬生脸不红心不跳:“戴口罩。”
……
“嘿!你到底干嘛去了?怎么魂不守舍的?”刘畅探过来好奇道。
白钰心回过神,默默整理了下脸上的口罩,含糊道:“偷狗去了。”
“……麻烦你搪塞我也用个可信点的理由,你——”白钰心掏出手机给她看大地的照片,刘畅的声音陡然变调,“你还真偷狗去了啊?!”
白钰心将手机收起来,“捡的。”
“诶你别收起来啊我还没看完呢——它叫什么啊?”
白钰心又把照片找出来给她看,道:“大地。”
“……很特别。”刘畅委婉评价:“和它的长相一样特别。”
已经换下护士服的夜班同事闻讯而来,“我看看有多特别?嗯……是挺特别的。所以你是为了照顾它才没睡好啊?”
白钰心点头,同事小声嘟囔一句:“那它还挺难伺候的。”接着又寒暄几句逃跑似的下班了。
刘畅有些担心道:“你这样还能上班吗?今天我们又要换科室了,妇产科,那群家属,你应付得过来?”
“没事的,我早有准备。”
在刘畅疑惑的注视下,白钰心淡定地掏出一条五毛钱的速溶咖啡粉倒进嘴里,接着又混着红牛咽了下去,咽下去后很神经质地浑身一哆嗦,亢奋道:“我准备好了!”
“。”刘畅本想吐槽一句,可话到嘴边又有了新的疑问:“你嘴唇怎么这么肿?”
“没什么。”白钰心重新戴上口罩,“别研究我了,你快去干活吧,护士长要来了。”
一听到护士长要来,刘畅立马收起散漫的样子,一溜烟似的赶紧干活去了。白钰心见终于支走她,松了一口气后也开始工作。
医院的护士们都要轮科室,如果要问哪个科室是他们最不想去的,首当其冲的就是急诊科和妇产科,前者是因为随时会突发意外,需要精神高度集中,而后者更多是因为难缠的家属们。虽然各科都有难缠的家属,但妇产科中难缠的家属是格外的多。
很不巧的是,白钰心刚到这个科室第一天就遇上了一位难缠的家属。
他推着小车来到待产病房,任务很简单,给即将分娩的产妇打上留置针,顺便滴点缩宫素,打完就撤离,只是……
男人瞪大三角眼,震惊道:“你打的是什么药?医生没跟我说啊!不会伤到我儿子吧?”
白钰心耐心解释:“打的缩宫素,只是为了孕妇能尽快分娩,不会伤到的。”
谁知他解释完男人更震惊了,“你是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