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言刚从车上下来,迎面被一个庞然大物扑过来。
妈的,红薯有这么大吗?
“兄弟!想死我了你!”李明轩这一扑,把顾言整个人往后推了小一米。
还扯到了他那尚未愈合的伤口。
“能不能?能不能稳重点儿?”顾言真的非常无语,他揪着李明轩的衣领把他从自己身上扯下来,“我还以为我家狗呢。”
“你再骂人?”
“行了,进屋。”顾言头也没回地直接往屋里去,手不明显地按了一下包扎的地方。
顾言自己还愁着,又来了个更招人愁的家伙。
李明轩完全把这儿当自己家,甚至比自己家更有归属感。毕竟小时候无数次挨打或者离家出走,都是跑顾言家里装装样子。
“哎,我刚刚来的时候许姨还在呢,怎么一会儿就不见人了。”李明轩随手捏了颗桌子上的葡萄往上天抛,自己拿嘴去接。
没接到。。。
“啧,”顾言毫不客气地端起果盘往他怀里怼,”再掉地上给我舔干净。”
“切。”
顾言没理他,满屋子找狗,“红薯?来找爸爸,看,你哥回国了。”
“卧槽?你有病吧你!红薯我才是你爹!”李明轩一个激灵坐起身来。
没人理他,也没狗理他。
顾言只冲着狗发呆,手无意识地在红薯肚子上搓来搓去。
“轩啊。”
“别恶心。”
“兄弟。”顾言很快改口。
李明轩蹲到他俩身边,手指戳了戳红薯的头,“我什么时候能见着你对象?”
“你为什么着急想见我对象?什么意思?”
“我都懒得接你这个话。”李明轩干脆一屁股坐在地毯上,腿挨着红薯,“有话趁早说,过几天我人一走,你就没得说了。”
“......”
其实顾言也没什么想说的,他只是心里没底,想随便抓一个人聊聊天,但这个也只能是李明轩了。
“那你意思就是,昨天打架帮你对象挡了一下,给人家吓着了?”李明轩就这样总结了顾言这一通半真半假的话。
“是。”
“话没说全吧,”李明轩狐疑地看着顾言,眼神上下打量他,“见血了?”
顾言一副意外的表情看着李明轩。
“我就知道!要是没见血,你对象怎么可能被吓到!”李明轩的声音瞬间拔高,“伤哪儿了!我看看!”
“能不能先说正事。”顾言头疼地捂了捂耳朵,“只是不小心划一下。”
“你个恋爱脑!”李明轩瞪着眼,指着他鼻子骂,“许姨不知道吧!”
听见李明轩嘴里说出“许姨”两个字时,他才算有点反应,也不忘威胁道:“你要敢说,咱俩算玩完。”
“行啊你,你真够能耐。”李明轩说完这句就安静了,从顾言这边看过去,只能看到充满怒意的后脑勺。
不过沉默没保持多久,毕竟兄弟嘛,胳膊肘怎么拐都得拧向自己人。
“我对陈叙的隐私没兴趣。”他冷不丁开口,“但你要说都打架见血了,要么他惹事,要么他招事。无非这俩。”李明轩扭过头瞪着顾言继续说。
“就姑且当你对象不是爱惹事的人,那起码能抗事吧。他都被跟踪过一次都没跟你说,结果你一帮他挡,看给他慌的。就你帮陈叙挡的这一下他就会有压力。你对他越好他就越有压力。”
这话说的,顾言心里居然还有些小窃喜。
“你这么了解?”顾言从来不是一个没眼力见儿的人,更不是什么脑子转不过弯的人,但对着陈叙,他只想把心都掏出来。
“不是我了解,是你就这样。对自己人从来都这样。”李明轩两只胳膊一扬平铺到沙发上,偏过脸看着顾言,“你只想着对人家好,掏心掏肺的,也不想着人家能不能受得住。说不定你家那陈叙就一付出型人格,你一塞给他什么东西,他就吓得想赶紧跑。”
顾言不说话了,眼睛看向红薯一动不动,思绪被拨回一年前。
他想起第一次在徐叔家里看见陈叙的那天。应该也是过年这几天吧。
陈叙的表情总是那样淡淡的,像窗外的积雪。垂着眼睫站在他妈妈身边,手里还拎着东西。顾言还记得自己只是淡淡瞥了他一眼,只觉得眼熟,但没多想。
等再次听到书房门被打开时,像是有引力勾着他那般,让他再次抬眼看去。陈叙的表情还是淡淡的,只是平白增添了很多不应该属于他的情绪。
比如低迷,比如卑微,又比如两人对上视线时那份局促。这让顾言下意识皱了皱眉,就像看见卧室玻璃展柜里的手办落灰一样让他不爽。
毕竟美丽的存在,应当被珍惜。
“喂,发什么愣啊你。”李明轩给了他一个肘击,“我饿了。”
“啧。”顾言被突然来这么一下,脑子还没转过圈,下意识就要起身去拿吃的,动作都进行一半了,他唰一下又坐下来,“你猪吗?一来我家就吃吃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