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热了,喝点冰的。”顾言说话也不好好看着陈叙,扔下一句解释就要往里面走。
其实顾言很体贴,陈叙内心再次肯定他。
走进商场,陈叙终于从酷暑中被解救出来。他认真看着团购里的餐厅,不知道顾言会想吃哪一个。
他琢磨半天,终于戳戳顾言,“你有什么想吃的吗?”
“说了我请你,都订好位了。”顾言纳闷儿地瞥他一眼,又突然想起还没问陈叙是不是有什么忌口,赶忙扭身问:“你有什么忌口吗?”
顾言扭得太过着急,人在扶梯上身子一晃,吓陈叙一跳,他伸手去扶,抬眼跟顾言对视,说:“我不挑食。”
“能吃辣吗?”顾言又问。
“能。”陈叙点点头,心底还是有很多疑问,有些没底气地继续问道:“为什么请我吃饭呢?”这顿我可不一定能A得起。
“那家餐厅想吃很久了,没人跟我一起。翻遍列表只剩下你。”顾言垂眼看着握住自己小臂的手,又转而去看手的主人,“吃顿饭而已,别多想。”他轻轻把胳膊收回。
为那天的狂妄赔罪,也为曾强加在陈叙身上不怀好意的偏见赔罪。这是顾言的本意。
不得不说,要么是能让顾大少心心念念的餐厅,陈叙发自内心认为这菜确实美味,但价格着实德不配位。
他忍了又忍,几欲开口又闭嘴。顾言看他一副要说不说的温吞样子,以为是菜不合口味,拿自己杯子轻碰陈叙的玻璃杯,“想说什么就说,不好吃?”
无需再忍。
“你不觉得很贵吗?”他理所当然地问。
“还、好吧。”顾言斟酌语气,挑着眉一边说话一边随着语调点头。
“跟我们家那边二三十一道菜的小馆味道没差。”陈叙拿筷子指着其中一道菜,非常认真的说:“甚至都不愿意多放几块肉。”
没由来地,顾言扑哧一下笑出声来,手背抵住嘴强压笑意,“那怎么办,我没吃过好的。”
“你笑什么?”陈叙不明所以,盯着他细看,这才发现顾言脸上有个梨涡,“有机会必须让你尝尝我家那边的小馆子。”
“你请我?”
“当然!”贵的请不起,便宜的怎么可能还让顾言掏钱!
一直到这顿饭吃完,顾言脸上都带着笑意,一会儿问陈叙这道菜应该怎么个价格,一会儿问陈叙另道菜辣度是否合乎胃口。
直把陈叙烦得要死。
“我的评价是,不如螺蛳粉。”他轻飘飘扔下这句话送给顾言,面无表情地看着顾言拍腿狂笑。
但到两人起身离开走到门口,陈叙手里攥着薄荷糖揉来揉去,心想毕竟是免费的午餐,但自己却一直在吐槽,实在不应当。
于是他蹭到顾言身旁犹疑道:“我没吃过这个价位的饭。但其实很好吃,谢谢你请我吃饭。”
这话说的,顾言心里一阵难受。
“你知道吗?陈叙。”顾言板着脸看他,胳膊肘倚在栏杆上,一副骄纵模样。
“知道什么?”陈叙站得笔直,以为他生气了。
“实话实说是传统美德。”
说话大喘气不是一个好习惯。陈叙暗自松一口气。
“况且,这家确实贵得离谱!”精挑细选出来这家平价餐厅的顾少十分认真地说:“我寻思跟其他餐厅不一样呢,亏大了!”他心如刀绞。
“是吧!真的很亏!”陈叙的表情一扫阴霾,先前的别扭荡然无存。
顾言一伸胳膊揽住他的肩,没个正形地往前走,清清嗓子扬声道:“还是你家小馆子好啊。”
在这之后,两人又约过几次饭。
在陈叙的坚持不懈之下,顾言迫不得已被他请了两顿螺蛳粉、一次麻辣烫、两次烤肉。
与之相对的,顾言强行要求陈叙不断陪自己开发新口味餐厅,听着陈叙一改往日的犀利点评,他乐此不疲。
暑假的最后一天,陈叙终于完成最后一节补课任务,顶着月光,他摸摸自己饿得咕咕叫的肚子,惊觉它早已变得圆润。
难得的,发了本年度第一条朋友圈:
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
顾言看着本年度唯一一条朋友圈,躺在床上乐不可支,先截图再评论:
-奢在哪?
-......很奢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