协议网络正在社区里招一路解说,这件事江渡野并不是不知道。
随便想想就能猜到比起自己培养更快的是招安社区主播,这些人在社区里拥有着广泛的影响力,比起现在就派自己的人上去,原有的社区主播对于比赛的讨论度和知名度都有着不小的贡献。
在一切都稳定下之后再把自己的新人交给这些主播带,不缺热度的同时也能在自己的人有一定量的粉丝基础之后将不听话的社区主播取而代之。
协议网络真是打了一手好算盘,江渡野光是想到协议网络母公司都皱了皱眉头,他甩了甩头把自己脑子里的想法甩出去,同时也把刚刚那人的话从自己头里甩出去。
他心不在焉地按下麦克风上的按键,代表麦克风开启的红灯亮了起来,像是一只监工的眼睛。
他切回到老鼠台看了一眼,原本还在的倒计时直接变成了“比赛稍后开始”。
江渡野很疑惑爆发协议的制作商铁门工作室怎么还没有因为这该死的游戏bug倒闭,这游戏bug已经多到了难以想象的地步,真是应了那句“不修电脑都不知道你看的是爆发协议的比赛”。
他自己干坐着也没什么劲,刚刚那一通电话打的他有些倒胃口,继续寻觅食物的意愿也一并消失了。
他真怕自己解说着解说着突然开始呕吐,直播间里的水友们还嗷嗷待哺等着他解说。要是这声音传到还在直播间的切片man那里......
他要是真吐了,大概第二天“春哥孕吐”的切片就会登上各个爆发协议的玩家的b站首页吧。
江渡野光是想想这样的词条都有些被鸡皮疙瘩覆了满身。
他把贴在桌面侧面的ts拉了出来,在一堆密密麻麻的小字里点进一个频道。机械女声在耳机里响起:“有人进入当前频道。”
里面正在大喊“这个HE到底能不能不要那么神经枪”的粗犷的男声顿了一下,接着非常热情的招呼进频道的人:“哎哎春哥!来了啊!”
江渡野应了一声,同时点进了大汉的直播间。屏幕上和大汉声音完全不符的可爱虚拟形象随着屏幕之外主播身体的晃动不断转动,看的江渡野一阵头疼:“这修电脑也修的太长了,我实在没啥说的,过来你们这边看一眼。”
“哦哦我们刚刚在说HE的基本功,能看出来他们对Vipers做了明确的针对,但是他们实在是太神经枪了,基本功还是太差。”对面憋了一口气说了一长串话,“春哥怎么看?”
江渡野摸了摸自己的下巴。
“我倒是觉得他们没有从之前被动挨打的状态里走出来,并不只是神经枪的问题。”
他提出了另外一个想法,频道里的两个人沿着他的想法进行了一番激烈的争论,江渡野甚至插不进去一句嘴。
“哎春哥,比赛要开了。”大汉移动了一下自己的屏幕,从自己的虚拟形象后把比赛直播界面拉了出来。老鼠台直播界面上的“比赛稍后开始”在一阵骂声之中变成了一分钟的倒计时,江渡野瞟了一眼直播姬的弹幕列表:“那我回我直播间了?”
ts频道里的大汉冲他喊了声再见,机械的女声在他身边响起:“有人退出当前频道。”
心不在焉的目光落在屏幕上,镜头移到HE的几人前,狭小的场馆里只有几个选手的身影,以及他们身前的摄影师,还有他们身后的工作人员和教练。
这样的状况并不和被众人攻击的协议网络有关,大部分都要归功于bug非常多的铁门工作室,原本还算有钱的工作室因为这几年差评如潮的新作而挣扎在温饱线上,不仅游戏bug多的惊人,同时对于爆发协议这个十年前的游戏的比赛投入也比几年前少了不少,也因此留下了一个bug工作室的外号。
只是这一点都不影响财大气粗的国内代理协议网络给比赛投了不少的钱,据说为了国内的比赛办了专门的场馆,甚至会在几个赛季之后开放线下售票。
江渡野作为一个底边主播,每天兢兢业业的工作十几个小时才保持着自己四位数没有社保医保的收入,勉强维持着自己还在温饱线上的生活,即使协议网络怎么宣传都没有诞生一点想要去线下的想法。
不过卓然进了联赛.......到了线下似乎能看到卓然?
脑海里这样的想法转了一圈,扔在一旁的手机被修长的手抓了起来,许久没打开过的12306被狠狠的点开,输入出发地和目的地。
逼近他一个月四分之一工资的票价吓得他手忙脚乱按灭了屏幕,长发伴随着他的动作黏在眼前,抬起头就是已经开始的比赛。直播间的水友还在不断催促着他赶紧去说几句解说词,江渡野抓起电脑旁边放着的零食,一边嚼嚼嚼一边指着屏幕上的阵容大骂:“他们这选的什么角色!连个投掷爆破物都没有的!”
在江渡野的大叫之中Vipers的五个人毫不拖泥带水地结束了最后一小局的比赛,打出了一个无伤亡回合。最后结算的画面是Vipers的选手进行的枪械检视动作,看上去粉粉嫩嫩的玩具枪刚刚在这个回合里杀光了HE的所有角色,没有留给作为对手的五个新人任何机会。
镜头转向选手的视角,场馆的两侧弥漫着截然相反的气氛,坐在正在欢呼Vipers对面的HE脸色并不好看,他们这个赛季保持着全输的战绩,本想在对战Vipers的这场比赛之中给对方,同时也给这个赛区的所有其他选手一个下马威,只可惜最后一个回合,他们还没来及的反应过来对方的部署,做出临场的决策就被老牌强队按死在了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