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起,这周六下午放学去打球吗?”郁朾活动了下筋骨,指关节咔咔作响,“最近天天考试,一整天坐着我感觉整个人都要散架了。”
花起转了下笔,“周六下午我们社团有表演。”
祁盛在一旁写着作业的手似乎顿了下,又好像若无其事接着往下写题了。
郁朾:“就你那个街舞社团?”
花起:“嗯嗯。”
“我还以为你们那个社团只是挂个名号呢。”郁朾思索道。
花起举起手指摆了摆,“不对呢,我们每周六晚上要练舞的。”
其实也不怪郁朾以为社团只是挂个名号,山海一中的学校社团很少有真正履行职责的。
社团本身设置的数量就不多,所触及的事务往往比较少也比较浅。很多艺术类的社团或许只是在元旦晚会的时候表演给校领导看一下,走个形式主义的过场。
至于为什么是过场呢?
元旦晚会经常和班里的撞上,再加之学校给出去的票少之又少,每个班可能就两三张,而要得到这些票也许是看成绩,也许是看运气。
因此也出现了一些倒卖票的情况,甚至有些时候票价还会被炒得很高。
除此之外的话,像之前白汐想报名参加的动漫社,招新的告示还是几年前的。
她当时联系上那个学姐,学姐说她已经毕业很多年了。学校的动漫社早些年还会举办一些画展,到后来已经是一具空壳了。
唯一有些实感的或许是林清羽所在的旭爱公益社,每周会固定去敬老院,开展一些敬老志愿服务。
而像花起所在的这个街舞社,除了在元旦晚会里表演之外,平日里也很少有活动。一般纳新的时候会有一次,不过这次的活动倒不是纳新。
郁朾眼珠咕噜转了一圈,嘴角扬起,抛了个媚眼,“那要不要哥哥我去给你加油呀?”
花起竖起中指,“滚!”
虽然郁朾总是仗着比花起大几个月,就自称为哥哥,但是日常里貌似花起更像他的哥哥一点。
小时候郁朾上学的时候,一个人经常哭哭哇哇的,那时候他跟花起还不是一个班。
后面他妈妈想着让他们有个照应,换到了一个班。
自换班后,郁朾也不哭不闹了。小孩子总是面子比天高,比他小几个月的弟弟每天上学都乐呵呵的,他也不好意思再哭了。
而且在郁朾的记忆里,花起一直都是笑眯眯的,胆子也是出奇得惊人。
别的小朋友玩具被抢了,要么抢回来,要么哭哭啼啼的。但是花起,被抢了玩具也只是惊一下,然后不哭不闹,甚至还看着你笑。
还有初中的时候,他们一伙人去鬼屋玩。当时大家选了最恐怖的那个,本来以为会被工作人员吓死。郁朾当时躲在花起身后尖叫着,结果身前的花起开始四肢抽搐起来,似乎比工作人员还要专业一点,以致于工作人员都有点被吓到了。
那次过后,郁朾又刷新了一点对花起的认知。
上高中之后看上去倒像是学坏了,经常对着郁朾竖起中指。
不过郁朾已经对此习以为常,又说了句欠话惹得花起想跳起来打人。
于是他看向祁盛求助,“祁盛,管管你同桌!”
祁盛闻言,装作假模假样地拦了一下。
被拍到了一下胳膊的郁朾委屈道:“祁盛,你怎么可以包庇?”
祁盛摸摸鼻子,面不改色心不跳地道:“我没有。”
花起昂着头,满脸傲娇的神情。
“你们俩就这样对我吧……”郁朾委屈道。
祁盛:“嗯。”
郁朾捂着心口,一脸疼痛的样子离去了,“我的心...好痛...”
郁朾走后,祁盛偏过头来问:“打爽了吗?”
花起:“没有。”
祁盛把自己左手臂伸到花起面前。
花起:“?”
祁盛:“给你打一下。”
花起:“祁盛!你……”
他一瞬间真的不知道是该怎样理解祁盛的脑回路了。
“这人是有受虐倾向吗?”他心想。
最后花起还是抬起手,轻轻地拍了一下祁盛的手臂,就跟挠痒痒一样。
“花起,你知道刚刚感觉像什么吗?”
花起对这个问题感到有些莫名,以为问的这一串动作,他迟疑地道:“哄小孩?”
祁盛似乎真的听进去了,竟然还点头。
花起这回是真想的打一下祁盛了。
“其实我想说的是你刚刚拍我那一下的感觉,”祁盛手扶着眼镜,“像是如沐春风。”
花起:“???”
花起好想把手放祁盛额头上感受一下他同桌是不是发烧了。
今天天也不冷啊。
“你知道我初中的语文老师怎么形容扇人吗?”
花起若有所思,“如沐春风?”
祁盛点头,“老吴说把打巴掌的动作慢放,就像是春风轻轻抚摸过你的脸颊。”
花起有些蚌埠不住了,“老吴厉害!”
祁盛还有后半句话没说,花起拍人的感觉真的像春风。
不过这种感觉也仅限于祁盛,如果是郁朾的话,那估计就是朔风了。
打归打,闹归闹,该去的表演还是要去的。
“学长们好帅!”台下有人喊了一句。
“学姐们也好飒!啊啊啊!!!”
郁朾和白汐在挥舞着荧光棒,高喊着,“花起!”
祁盛并没有一样和大家挥舞着荧光棒。
他单肩背着黑色书包,抱肩提着另一个黑色书包,站在最末排,注视着台上。
台上的队形迅速变化,花起从侧边走位到了舞台中央。
队里的人齐刷刷地双手往地上一撑,双腿接连横扫过去,引得台下一阵喝彩。
紧接着又是肩膀触地,身体不断翻滚,像风车不停地旋转起来。
最后花起一个利落的后空翻,结束了这场演出。
在空中腾起的时候,花起的衣襟被扬起,露出一截紧致的小腹来。
有女生捂住双眼,“我去!我刚看到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