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船回到住所后彻底散架了，作为一个老式飞船，它真的燃尽了。

叶子毫不在意地拉着小白进屋，毕竟她又不是专业的，她认为自己还能让飞船开起来已经很了不起了，现在她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给浴缸放满热水，她准备拉着小白进去洗澡。

小白身上伤口很多，清洗干净才能更好上药。

小白低着头，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以至于叶子要像他们处理化学废品一样将他封进硫酸里，看着眼前冒着热气的水，身上曾被灼烧过的地方在隐隐作痛。

发现自己没拉动他，叶子回头看向他，他眼眶发红，身上的触手显露出来死死地吸住地面，不肯往前一步，他身上的温度本来就低，此时因为应激更是冷的吓人。

“小白……”叶子有些苦恼，她看着不愿下水的小白就像看着不愿意洗澡的小猫，“洗干净清理伤口才会好起来噢。”

她走过去，想像拔萝卜一样把小白从地上拔起来。小白完全没在听她说话，脑海里一直在想如何证明自己的价值，却又因为恐惧说不出话，只能拼命挣扎着。

长长的指甲划破了她的脸，她似乎没有注意到，还在想办法抱住他滑溜着逃跑的触手。

小白看见她脸上流出的血液，他停下了动作，叶子抓紧时间将他放进浴缸。

温热的水包裹将他其中，被青苹果味的泡泡簇拥着，耳边是跑调的小曲，这时他才想起自己已经离开研究所好久了。

我想留在这，他想，无论付出什么代价。

看到小白洗去污垢后露出来的漂亮脸蛋，叶子觉得再辛苦也值了。就是没把握好力度，搓出来的红痕在他白皙的身体上十分显眼，叶子有点尴尬地咳了一下。

不管了，套上衣服就看不见了。

在洗手台拿衣服去清洗的时候，叶子瞥见镜子里有条红色的线在脸上，仔细一看是摁小白进浴缸时被他划出的伤口。

叶子好像明白为什么一开始挣扎得厉害的小白，后面却十分安静地任她摆弄了。

“就是小白指甲太长了，得剪一下。”

给他套上衣服后，回忆了一下指甲刀放的位置，叶子走出了房门。

指甲，是的，划伤了人要接受惩罚。

小白毫不犹豫地把指甲拔掉，就是在拔另一只手的时候犯了难。没有指甲的助力，光凭指骨根本抓不住东西。

随着指甲再一次脱手和叶子越来越近的上楼声，一股挫败感涌上心头，他好像什么都做不好。

指尖传来的疼痛和精神上的痛苦刺激着他，但他还是强忍着露出笑容，在她开门后，把指甲捧到她的面前“谢罪”。

因为觉得叶子可能爱干净，他还特意冲洗掉指甲上的血并擦干，这是他能做到的最好了。

等叶子回到房间时，看见小白递过来的五片指甲吓了一大跳。

她连忙抓起他的手查看，他的手指没有了指甲的保护，露出了里面的血和肉，看得叶子的手指都幻疼了起来。

不幸中的万幸，另一只手的指甲还没来得及被拔掉。

“小白，你是笨蛋吗？”

叶子没好气地说道，连忙将人拉到床边坐下，给他包扎好流血的手指。

随后，她将他放倒在床上，掀起了他的衣服。

“待会可能有点痛，小白你忍一下。”

身下的人没说话，叶子习惯了他的沉默。脊骨上的名牌钉得很死，叶子废了很大劲才把它取了下来。身下的人很安静，如果不是感受到他的身体在微微颤抖着，她都怕自己一不小心把人整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