蝙蝠洞陷入死寂，阿福下意识地在身上画着十字。
【“他能看见灵魂你知道吧，就是他嘴里的花纹。”
夜翼站在一家商场的楼顶，迎着晚风转头看向追来的罗宾。
“我们的灵魂在他眼里是纷杂的线条、混乱的花纹，依靠这些花纹在行经之处的残余，埃比能找到任何他见过的人”
夜翼在只有他们两个的小巷子里这样和罗宾说，脸上还带着狡黠的笑容。】
“对！对的！”罗宾一瘸一拐地走上回韦恩庄园的电梯。
“杰森...呜~怎么了？”埃比一跳下床就被披上一件足以把他淹没的斗篷，随后而来的是杰森温暖的怀抱。
“对不起，埃比，对不起...”
“怎么了？杰森你受伤了！快抬起来！”
杰森思绪空白地看着埃比露出斗篷的手摸到自己的伤处，然后消失在衣物和血肉中，忽然明白了当初布鲁斯说埃比能治疗断骨是讳莫如深的表情和把这份资料存入电脑最隐秘处的理由。
‘很恐怖，比想象中的恶魔还要恐怖百倍，需要好好保护、掩藏，不能让他出现在世人的眼中，不能让他被那些疯子看到。’
杰森忽然抽搐了一下，俯身开始干呕。
几滴酸水滴落在地面，绕上埃比斗篷的一角。
“爸爸呢？”面对贴在耳边勉强听到的没来由的问题，杰森准备好的话堵在嗓子眼里，连干呕都变得费劲。
“所以我能做什么？”埃比抽了抽鼻子，顺着血腥味抚上了杰森向着地面的脸颊。
“我记不太清楚了，但应该....”耳鸣嗡响，脸颊上的温度消失了。
【“埃比知道你在想什么，不要隐瞒他。”
夜翼张开双臂在空中拥抱自由，被夜翼分享来的耳麦传来他在空中旋转时为自我的欢呼。
“他可说过不少你的事，比如你一见到我脑子里就只剩崇拜！”
罗宾在不熟悉的城市里奔跑，钩锁甩上马路中央的雕塑又带着他追逐夜翼的自由。】
“醒醒！女士？醒醒！”蝙蝠侠蹲在一座巨大的、被摔到扭曲的笼子边摇晃着身边生死不明的女人，离他约二十米处还有一个完整的、打开的、同样材质的笼子。
孤寂的地堡本只剩断壁残垣和他们一竖一横。
近距离的衣料摩擦的声音惊动了警惕的蝙蝠侠，下意识的挥拳却在思绪翻涌间停住。
斗篷下只穿了睡衣拖鞋的埃比双手向上面对着他，沾有鲜血的手掌让他瞬间明白了对方的来由。
“爸...蝙蝠侠，罗宾很害怕，所以我也很害怕。”埃比继续往前走，双手转过来摸到蝙蝠侠冰凉的臂甲上。
“蝙蝠侠，埃比做错了吗？”
“埃比，你不该在这里。”蝙蝠侠伸手把斗篷上的巨大兜帽给埃比带上，遮住孩子稚嫩的脸。
“这里没有外人，哪怕现在是蝙蝠侠也该叫我纳克！”回应蝙蝠侠的是埃比委屈的声音，但里面的的内容让蝙蝠侠整个人再次紧绷起来，坐起身来开始心肺复苏，直到埃比再次出声。
“有了诶！她从哪里来的？”
蝙蝠侠听见这句话后终于停下，他用冰冷、碎裂的臂甲以不会伤到孩子的力量紧紧环住埃比。
“我很抱歉。”细弱蚊蝇的声音钻到埃比耳朵里，但埃比从不怀疑自己听错了什么。
运动过后滚烫但仍旧柔软的脸颊被轻轻搁在埃比被兜帽盖住的发顶，温和、柔软的声音从喉咙里透出，淡淡地萦绕在埃比耳边。
“埃比，我知道你做得到，只有你能救下她了...埃比，我的宝贝，你做得到的，你曾经就做到过...帮帮我，帮帮她...埃比，带我们去找阿福，带我们去找杰森，埃比，你做得到....”
滴答，滴答...是血液滴落的声音。
滴答滴答...是生命流逝的声音。
扑通扑通，心脏跳动的频率变了。
无尽的黑暗里永远陪伴埃比的声音变了。
恶魔也会恐惧吗？
头顶柔软的感触骤然消失，温和的声音变回了低沉嘶哑，然后埃比“看”到了放松的阿福，“看”到了慌乱的杰森，“看”到了处于震惊中的芭芭拉，“看”到了刚刚忽然出现在身边那道浅淡的尖利但单薄的花纹。
“她需要救治，便士一准备无人机！神谕开始记录地图，我来指。”他听到那低沉嘶哑的恐怖声音如是说。
“那我呢？B，我做什么！”
在紧张到不由屏住呼吸的罗宾面前，蝙蝠侠只是扫过他说出：“带你弟弟回去睡觉。”
“爸爸说你还活着就他的动力”
埃比趴在浑身透着沮丧和哀恸的杰森肩上打了个哈欠轻轻地说。
“什...么？”
【“他甚至能听到灵魂的声音。”夜翼在风中翘起嘴角，没有被披风包裹的身体在黑色紧身衣下显得格外性感，旁边刚被救下的红发女士冲他吹了声口哨才踉踉跄跄地走开。
“我最开始只是觉得有点奇怪，你懂的吧罗宾，他会用你最舒服的方式来和你相处，”
一大一小两个男孩在公园咬着夜宵，夜翼抢过罗宾的热狗咬了一口就吐着舌头找水，留罗宾独自品尝自己的超辣热狗和夜翼落下的三明治。
“后来我试过很多方法，耍赖、讨好、交换都用上了，甚至恐吓，但他好像什么都不怕。”
夜翼蹲坐在房檐角落夸张地四处张望，后面的罗宾已经要丢脸到想钻进地里了。
“是有一次我和女朋友偷喝酒，喝醉了自己回公寓正好埃比忽然出现。”
“那你女朋友呢？”罗宾没忍住问了一句。
“被藏在附近的她爸爸接走了。”
“...”
“然后埃比悄悄说：‘你的花纹说要保持清醒，出了什么事吗？’说真的，他还不知道醉酒是什么，太可爱了！”夜翼又陷入回忆，捧着脸嘿嘿笑着。
“‘要清醒’，就是我当时正在想的。后面他又说‘你的花纹很扭曲’呀，‘不是中毒’呀之类的，顺着他的话往下诱导，我才知道了这些。”那被紧身衣包裹的身体忽然消失，冲到房檐的罗宾找了好一会儿才看见楼下正拿着卡里棍揍人的夜翼。
随后夜翼抬头向罗宾敬了个瓦肯举手礼。
“要保密哦，罗宾~”耳麦里传来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