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吒收拾包袱的手停了一瞬

他把最后一件衣服塞进去，系好包袱拎起来往肩上一甩，转过身

他低头看了她一眼，她正仰着脸看他，一样的红衣服，像是一对的

他没说话，迈步往外走

绾绾跟上去，走到他旁边，伸手拽住他的衣摆

两个人出了客栈，走在陈塘关清晨的街上

日头刚升起来，照在两个人身上，两身红衣服被日头照着，亮堂堂的，走过去的路人都多看两眼

“你是我的”他没头没脑讲出这么一句

绾绾低头沉默

“明白了吗”

“不明白”

“……那你刚才在沉默什么”

“这样显得我听懂了很聪明”

“……”

绾绾拽着他的衣摆走了一段“哪吒”

“嗯”

“你姓什么”

哪吒低头看了她一眼

她仰着脸看他，眼睛亮亮的

他收回视线，看着前面的路，开口

“没有姓，哪吒就是哪吒”

“那我也没姓”

哪吒没接话

走了一段，他忽然开口

“以后有人问，就说你叫绾绾”

“姓呢”

“不用姓”他说，“叫绾绾就行”

绾绾想了想，没有明白但是还是点了点头

她拽着他的衣摆继续走，铃铛叮叮当当响着

两人身高其实差了一大截，有时候哪吒歪着身子低头听她说话怎么看怎么别扭，显得有些滑稽了

路过的早点摊子冒着热气，卖馄饨的吆喝了一声，卖包子的揭开笼屉白气蒸腾

哪吒走到馄饨摊前停住了，掏钱买了两碗

两个人坐在摊子旁边的条凳上绾绾挨着他坐

两碗馄饨端上来，热气腾腾的

绾绾低头吹了吹，舀了一个咬了一口，烫得直吸气

哪吒看了她一眼，把她那碗端过来，拌了几下散气，然后递回去

绾绾接过来，又吃了一个，这回没烫着

她吃了一会儿忽然开口

“哪吒”

“嗯”

“你刚才说，我是你的”

哪吒舀馄饨的勺子停在半空

“那你是我的吗”

哪吒低头看着碗里的馄饨，看了好一会

他把勺子放下来，偏头看她

她正低头吃馄饨，腮帮子鼓鼓的，蓝色眼睛从碗沿上面看着他

他看了一会，收回视线，端起碗喝了一口汤

“吃你的”他说声音闷闷的

绾绾没再问，低下头继续吃

哪吒端着碗，喝了两口汤，偏头看了她一眼

她吃得专心，头顶两个猫耳朵髻随着咀嚼的动作一颤一颤的，呆毛在髻间翘着

他收回视线，把碗里最后一个馄饨吃了

馄饨摊的老板过来收碗，看见两个人穿一样的红，笑了笑“兄妹俩啊？”

哪吒端着碗的手顿了一下

绾绾抬头看了看老板，又看了看哪吒，没说话

哪吒把碗搁在桌上，站起来，掏钱结了账

他低头看了绾绾一眼

“走了”

绾绾站起来，伸手拽住他的衣摆

两个人沿着街继续往前走

走了几步，哪吒忽然开口，声音闷闷的

“不是兄妹”

绾绾偏头看他

“他瞎说的”哪吒说

绾绾看着他的侧脸，看了一会，慢慢弯了弯嘴角

她拽着他的衣摆继续走

走了很远，绾绾忽然开口

“哪吒”

“嗯”

“你耳朵还红着”

哪吒的脚步顿了一下，随即加快了些

绾绾小跑着追上去，拽着他的衣摆，铃铛响得急了些

他放慢步子等她跟上，低头瞪了她一眼

她仰着脸看他，嘴角弯弯

他没脾气了，收回视线，继续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