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如风嗤地嘲笑,“算了算了,你缩小,藏进我袖子里,我带你进去。”
王生新奇,缩小版的他一边爬进柳如风袖筒,一边纳闷,“你会法术?我没见过你身上有道法的痕迹。”
柳如风微笑,“我这是真人不露相嘛。你且瞧好了,我这法术,保你能进去。”
王生便期待起来。
他见柳如风绕着知府府邸转圈,一边转一边停下踩点,还又弯腰又抬头地查看情况,想破脑袋想了半天也没看出柳如风使的是哪个阵法。
忽然,王生感到一阵颠簸。
柳如风一个助跑,踩着踩踏物,利落地翻进知府家的围墙,“好了,出来吧。”
王生一言难尽,“你、你是翻墙的?”
“昂,”柳如风坦坦荡荡,“怎么,不可以?”
王生:“……高看你了。”
柳如风也不管,只是道:“能进来就行,你管我咋进来的?走,我带你去找知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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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厢,知府正在书房忙碌,忽然感到一阵浓浓困意席卷而来。
他脑袋一昏,趴在公案上,陷入黑沉的梦乡。
梦里,他正在寻欢作乐。
青楼里新近来了一个叫小桃红的姑娘,二八年华,相貌清纯,体态妖娆,知府很喜欢,却不得不将小桃红献给上官。
可知府很是喜爱小桃红,只是他有求于上官,不敢和上官相争罢了。
现在,小桃红就在他的梦里,他搂着小桃红,调笑着问:“红儿,你说,本官和那狗屁的监察御史,究竟哪一个更威武?”
小桃红咯咯笑道:“当然是老爷您更好!那监察御史,官儿做得没有老爷大不说,人还长得挫,偏又好色,正日里就会在床上折磨人,哪儿有老爷您体贴。”
“小桃红,还是你懂本官,”知府揽着小桃红,就要一亲芳泽,忽听一道暴怒如雷的嗓音在他耳边炸开。
“混账!”
小桃红被吓得烟消云散。
姜知府已经很久都没被人大声过了,当即怒不可遏,“大胆,你是什么人,胆敢不敬……”他回头,看到一身绯红官袍、头戴官帽、面皮青紫的威武官员站在他眼前。
“……你是?”
那官员冷冷道:“你昨天还曾看过本官,这就忘了?”
姜知府抓瞎,他昨天什么时候拜访过高官?他昨天明明只去了城隍庙。
等等,城隍庙?他惊惶抬头,愕然发现,这个绯袍官员的穿着打扮,见着和他昨天在城隍庙里见到的城隍一模一样!
姜知府惊出一身汗,滚下床,匆匆站起,躬身道:“城隍大人,不知您寻下官,有何要事?”
短短一瞬间,他将自己干的所有坏事都想了一遍,最后悲哀地发现,一瞬间想不完!
“问本官?”城隍面色发冷,“这话,你不该问问你的好侄儿吗?!”
姜知府懵圈:“我的侄儿聪明伶俐、为人孝顺,不知何处得罪了大人?”
城隍:“今日宛城江上险些酿成祸事!数十条人命,因你侄之故,竟致溺亡……若非河神恪尽职守,飞身救人,你的乌纱帽早已不保!”
姜知府:“可是大人!下官实不知啊,不知者无罪……”他撇撇嘴,“再说,河神不是已经救下百姓了么?本官命人重建河神庙,为河神重塑金身,您看可好?”
城隍意味深长,“若好,你以为本官今夜还会来寻你?”
姜知府一凛,躬身拱手,“下官洗耳恭听。”
城隍站在门前,身后是蓝紫夜色,语声震震:“今日阎王的使者下到宛城巡视,恰巧遇上了这桩事,知道是阳间有人故意使坏,道要禀报阎王。呵!本官升迁近在咫尺,若因你姜氏之故耽搁……”
他怒目圆睁,一道惊雷劈向书案,书案上登时显出一道深深的沟壑。
“限尔三日之内,解决此事。”
姜知府大叫一声,从梦中惊醒。
仆役闻讯而至,“老爷,老爷!您怎么了?”
姜知府满头大汗,一垂眸,看到书案上遗留着的深深沟壑。
“快,来人,去宛城,立刻把松儿带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