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多托雷应允,你正准备开心地乐呵两下,他就把刚装好脏器的玻璃罐往你怀里塞,“帮我拿东西。”
你:“……”草草草草草草!
脏话在你内心疯狂刷屏。
如果你是一只猫,此时怕是毛都要炸起来了。
原本你戴着口罩都觉得好些了,他却这么突兀地把器官丢给你,那股腥气渗透口罩纤维直冲鼻腔,你又是一阵反胃。
罐子抱在怀里好似烫手山芋,你脊背僵硬手指发麻,又不敢松,把多托雷的东西搞摔了他怕是要拆了你。
“走吧。”多托雷将手套摘下扔进垃圾桶,又重新换了一双,对你说。
你与他一前一后地离开了实验室,抱着罐子穿过冷白的走廊。罐壁冰冷,压着你的小臂,你走得小心翼翼,生怕晃出什么声响,靠盯着多托雷后背的乌羽来转移注意力。
直到将罐子放进储藏室,你才松了一口气。
两只手终于空了下来,轻得有些不真实。
想到晚上会去多托雷的房间,你就没来由地感到紧张。执行官的卧室会是什么样呢?按理说,怎么也该比你的住处奢华得多。
可转念再一想,这人是多托雷,那点好奇又淡去大半了。一个满脑子实验的疯子,卧室该不会四处堆满浸泡器官的标本罐,墙上贴的全是密密麻麻的解剖图纸吧?光是脑补那画面你就有些不行了……但没办法,谁让你必须攻略他才能回家。只好豁出去了,系统能不能赔你点钱呢?
怀揣着各种乱糟糟的想法,你跟着走到多托雷的房门前。他伸手拉开房门,示意你先踏入。
“随便找地方坐。”他说。
让你意外的是,多托雷的房间里并没有你想象中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最先映入眼帘的是一个非常温暖的壁炉,将半边屋子映照的亮堂堂的。整间卧室色调偏沉,每样家具都安放在恰到好处的位置,不张扬,也没有半分多余的堆砌,整体有种你很难形容的秩序感。
在此之前,你一直觉得多托雷是那种醉心于实验、除此以外什么都不在乎的工作狂,可眼前这片私密的空间却在无声地告诉你,他其实很在意自己待着的地方是什么样子,他真的有很认真地在生活,只是不会在人前展露这一面。
“博士大人,您好有品味啊。”你一向是想到啥就夸啥,顺嘴的事。
多托雷给你递了双没拆封过的拖鞋,并未对你的夸赞表现出什么受用:“你很会挑安全的话说。”
你穿上这双不合脚的拖鞋,好奇地打量起房间内的摆件。
“哇!”一架钢琴成功吸引了你。
“您房间里居然还有钢琴!”
多托雷被你这话带起几分兴趣,偏头看了过来:“你会弹?”
你干笑道:“我只会弹《两只老虎》。”
“听起来,像首儿歌的名字。”
“嗯,我们那边的儿歌。”你坐到琴凳前,凭着记忆弹了起来。你曾在游戏里用很多种乐器弹过这首曲子,这歌简单,是你为数不多能记住全部按键的。
1231,1231,345,345。
“两只老虎,两只老虎,跑得快,跑得快~”
565431,565431,251,251。
“一只没有耳朵,一只没有尾巴,真奇怪,真奇怪~”
你弹完了。
多托雷的表情看上去有点无语,他大概没见过用十几秒弹完一首曲子的人。
“幼稚。”他评价道,“怪不得你和「8」能玩到一块。”
你:“……”
你不服气:“我这叫有童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