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眼前忽然一黑,你猛地撞进一片带着凉意的阴影里。
“哗啦——”
你的碗,脱手了。
汤水飞溅的那一刻,你甚至还没看清自己撞上的是谁,只感觉滚烫的液体泼出去,溅在对面的衣料上。
几颗汤圆从你眼前飞过去,又软塌塌地落下来,其中一颗正好掉到对方胸口,顺着大衣前襟一路往下滚。
你僵在原地,手还维持着端碗的姿势,整个人如同被施了定身术。
你慢慢抬起头。
鸟嘴面具,冷白色的皮肤,高瘦的身形,还有那件一看就贵得离谱的大衣……
是多托雷。
脑子里一下子像有什么东西炸了,那些排练了八百遍的开场白瞬间全部碎成了渣渣,现在你脑海里只剩三个字:你完了。
你撞到了多托雷,不光撞了还泼了人家一身。铺天盖地的恐惧从脚底板直冲头顶,你内心开始尖锐爆鸣,整个人差点吓得滑跪。
你感觉自己浑身轻飘飘的,要摔倒了,好在摔倒之前你用手扶住了对面那人的胳膊,同时你嘴里炸出一串连你自己都不知道在说什么的话: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我错了我错了真的错了!您没烫着吧?您有没有事?您衣服脱下来我给您洗!博士您这么英明神武博学多才,肯定不会跟我一个端碗都端不稳的废物计较的对不对?我这就收拾,马上收拾,不要杀我啊给您磕一个也行!”
你语速快得像在念咒语,手还搭在人家胳膊上,整个人半弯着腰,活像被抽了骨头。
你甚至不敢抬头,只盯着多托雷鞋尖前那只滚出去的汤圆,它已经被摔扁了,芝麻馅从裂口里挤出来,像只黑乎乎的眼睛,正一眨不眨地看你怎么死。
然后你听见了那个声音。
“把手松开。”
……年轻、清亮,带着点压不住的火气,远没有多托雷那种磁性的低沉。
你愣住了,这声音不对。
猛地抬起头,你直直对上了那张鸟嘴面具。
他正低着头,看着自己那件被毁得彻底的大衣,整个人的气场都像被你那碗甜汤给浇黑了。
同样是遮住大半张脸的面具,可你知道,这不是你所熟悉的「35」。
他的皮肤状态,看起来比「35」要更“新”。
他应该是,「25」。
你后知后觉自己的手还搭在对方小臂上,被烫了似的猛然往回一缩,连退两步。
“我……您……”
你舌头像被打了个结:“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我不知道是您!我以为是博士!所以我刚才不是想轻薄您,我只是太害怕了,我这个人一害怕就爱乱扶东西,您别误会!”
“轻薄?”他像是被这个词逗得连火气都散了一瞬。
豆大的汗珠从你的额角滚下来,你忙说:“不是轻薄……不是轻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