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维持着这个姿势,动也不敢动,只能从桌面上看见属于多托雷的影子慢慢压过来。
“是你写得太过投入了。”他说。
多托雷微微低头,审视着你。
你方才压住日记本的动作太急了,落笔的墨迹还没有完全干透,被这么一压,全蹭到了你胸前的衣料上,这反常的举动勾起了他的探究欲。
于是他又重复了一遍,声音不大,却不容回避。
“你,在写什么?”
你咽了口口水。
这个多托雷怎么不按套路出牌啊!你是想过写完日记之后不露声色地找个机会让他看到,但不是这样,不是现在……至少需要一个你人不在现场的时候啊!当着他的面被他看日记这种事情多社死啊!
所以绝对不行!
“没什么啊……就是……记录一个重大发现。”你语气游移,眼神不敢看他,只能虚虚地盯着桌角某处,仿佛能盯出一朵花来。
“什么发现?”
你下意识撇向多托雷新换的手套,然后又硬生生把目光收回来。
“……呃,您的袖口,好像……有点皱了……”你生硬地转移话题。
多托雷没有顺着你的话去看他自己的袖口,他的视线始终没有从你身上移开。
看着你整个人像是母鸡孵蛋一样死死地把日记本压在身下,他居然笑了。
“你要维持这副可笑的姿势多久?”他说,“让开。”
你还没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多托雷已经伸手,不轻不重地提住你的后领,像提溜一只小鸡崽般把你从日记本上移开。
他拿起那本日记。
你脑袋“轰”的一声,拉响警报。
这跟你设想的完全不一样。
多托雷甚至没有先看你折过角的第一页,没有看到你那篇「专业人士建议」,目光就直接落到了最后。
“好想看多托雷大人的手啊。”
他低沉的声音缓缓念出这句话。
……你感觉自己整个人的灵魂都随着他的话飞升了,羞耻程度大概相当于在朋友圈发crush的暗恋小作文结果忘了屏蔽本人,而且他还当着你的面把你写的每一个字都念出来了。
但是谢天谢地,你写的“适合扣我”那行字已经被你涂掉了,涂得异常严实,让你还不至于当场表演一个原地蒸发。
“您能不能不要念出来……”你弱弱地说,声音像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您先看看第一页行吗……”
多托雷没有理你,他的目光从你涂黑的那块墨迹上掠过,像在看你藏起来的到底是什么。
你立刻有些紧张。
不过转念一想,就算多托雷的大脑再聪明,大概也猜不到你会写这种虎狼之词吧?你边安慰自己边忐忑不安地看着他,直到他落下五个字。
“字写得很丑。”
你:“……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