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错,涨了0.5。
真大方啊。
按照这个增长进度,也不知道猴年马月才能回家。
你一时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心中有一股难言的挫败感,就在你与自己较劲的时候,多托雷忽然朝你伸出手。你一愣,低头,才看见他掌心里不知何时多了一个小盒子。
“接过去。”他说道。
你目光落在多托雷递过来的那只手上。他戴着手套,背面黑正面蓝的,手指修长,小盒子正静静地躺在他手心。
“打开它。”
你从他手中接过盒子,盒子很轻,凉得有点过分。你打开,里面躺着一枚珠子。紫得发黑,通体半透明,中央有雷光在极慢极慢地流转,像什么活物被困在里面,散发出一股诡异而又不祥的味道。
你几乎立刻就确定了。
邪眼。
“博士。”你抬起头,声音有点发紧,“您这是……?”
“你应该知道这东西是什么。”多托雷说。
你将那枚邪眼轻轻捏起,捧进掌心里。它好凉,你被它冰了一下。暗紫色的珠子贴在你的皮肉上,微弱的明灭,犹如一颗会呼吸的心脏。
那一瞬间,你脑子里好像有什么东西断裂了。
你刚才说他是神,说他拿着手术刀,说他一眼就看见了你。
于是他真的给了你一枚邪眼,像是在回应你:既然你把我当成神,那我就给你一点神才会给的东西。
可他毕竟不是真的神,他的邪眼也不是神之眼。
神之眼是被这个世界承认的,落在人手中从来不索取代价,是一枚真正温柔的祝福。而邪眼是愚人众造的,面对的是那些没有资格被神明注视的人。它不赐福,只提供力量,让拥有它的人通过燃烧生命力的方式来换取,用久了,会油尽灯枯。
你的喉咙发紧,像被什么哽住了。你看向多托雷,你的伪神正无悲无喜地注视着你。
“您赐的眼睛,会烧命。”你说。
“不错。”多托雷没有否认,他甚至残酷地补充,“普通至冬士兵佩戴邪眼后,平均剩余寿命约为三到五年。若不节制,还会更短。”
你胸口发闷。
“那您为什么还要给我?”
“我不过是给你提供一个选择。”多托雷说。
“你来自世界之外,拥有高价值信息,却没有相对应的力量自保。要知道,在这里,连最低等的丘丘人都能要了你的命。”他声音不高,每个字都清晰得发沉,“邪眼虽然有代价,但它的存在能为你兜底。用或不用,由你自己决定。”
由你自己决定。
你低头重新看向手心那颗紫光流转的珠子。
它好轻,轻得不像是能救你命的东西。
它好轻,轻得也不像是能把你命夺走的东西。
它只是静静地躺在那里,像一把无主的钥匙。要不要拿走,由你说的算。拿走后要不要把门打开,也由你说的算。
“我接受了。”
于是你闭上眼,手指慢慢合拢。
邪眼的金属边缘在你掌心压出了浅浅的印子。
“不到快死的时候,我不会用的。”
“明智的选择。”多托雷说。
你看着他的侧脸,忽然想问一句,如果真到了那一步,您会来救我吗。
但你没有问。
因为这个问题恰恰是多托雷最不喜欢的那一类,没有任何的价值,只有一股软弱的不要命的期待。
所以你只是攥紧了那枚邪眼,把它放到贴近心口的地方。
那是伪神送你的第一件礼物,是你到这个世界以来得到的唯一一个像样的东西,它代表着你拥有了选择,哪怕这份微小的自由背后的代价是残酷的。
……
“没别的事情我就回去了。”你最后对多托雷说了一句。
其实你真正想说的,是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