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青站在原地,鲜血顺着剑尖往下落,一滴滴落在黑色的地面上。
他的周围躺满了被血腥味吸引来的丧尸。
他不是死了吗?
这是什么天灾来临的话本?
他眉眼微低,这么久了,一个活人都没见到过。
花青不耐烦地挥了挥剑,击退了旁边即将咬上脖子的丧尸,捅穿了腐物的脑袋。
“吼...”花青转过头,扭曲而庞大的腐烂□□正在眼前,他眉头紧皱,看着丧尸一步步靠近,嘴里还带着腐肉和鲜血,双眼翻白。
“还有不一样的?”花青笑了一下,来了兴致,杀了那么多都像是木偶,只有这个还算不太一样。
“老大,前面有变异丧尸!你快看!”
不远处传来说话的声音,花青拿剑的手一顿,估算了一下和丧尸的距离,假装退后了几步,抱着剑转头就往人声的方向跑去。
符念生略微抬头,一眼就看到了被追着跑的花青,他一头黑发狼狈地散落在腰间。
看到他们像是眼底一下子有了光,直朝着他们跑过来。
符念生不由得皱了下眉,抬眼却满是担忧地看着眼前的人,语调急促。
“阿扶,立轩。走,跟我去救人。”
山扶应了一声,符念生先行扶住了花青,“有受伤吗?”
花青抬起头,眼眶泛红,凤眼泛着水光,苍白的手指紧紧抓着符念生的衣服,磕磕绊绊地说道,“没...没有。”
牧立轩听着这微弱的语气一转头,就被眼前人的长相吓了一跳,“我天,这能活到现在?”
符念生无奈地斥了一声,“说什么呢。”
牧立轩嘻嘻笑了一声,“我去帮山扶。”他溜到了山扶旁边,山扶正攥着一把匕首,重重刺向了丧尸的脑间。
他险些被血溅了满脸,“注意着点儿行不行?”山扶瞟了他一眼,“被老大赶过来了?”
牧立轩笑了一声,“是啊是啊,这不是只有我们阿扶才心疼我吗?”
花青被符念生半抱着,不动声色地观察着符念生,他袖内的手腕上缠绕着一个繁复的花纹,深入衣间向下延伸,看起来有点像古代祭祀的巫术。
偏偏相貌上却生了双桃花眼,含情温润,担忧的眼光扫过来的时候就让人觉得心底发软。
花青闭了闭眼,这要是在青楼,说不定还是个头牌...
自己的位置不保。
符念生看着花青闭上了眼,语气更加担心,“哪里不舒服吗?”
他只得柔弱的应和道,“就是...有点被吓到了。”他的手从袖口握到了符念生的手腕,“你们是...?”
符念生往外挣了挣,没拽开花青的手,他也没敢太用力,顺着力度拉起了花青,“我们是基地过来巡查的。”
“基地?”花青疑惑地问着,“基地是什么?”
牧立轩不敢置信地凑了过来,“你不知道基地是什么?”他比划了一下,“就是庇护所啊,那种防止丧尸的。”
“丧尸?”
“老大...”牧立轩复杂地看了一眼符念生,使了个眼色,救了个什么玩意过来?
符念生挑了挑眉,估计是失忆了吧,他没回答牧立轩的问题,挣开了花青的手,喊了一句山扶。
山扶走了过来,接过了花青。
花青茫然的看着符念生,他对着花青嘱咐了一句,“你先跟着他们适应一下,有什么不知道的就问山扶,喊他阿扶就好。”
花青点了点头,“还有我,我是牧立轩~”牧立轩笑嘻嘻地凑了过来,“末世里什么都不知道,你小子是个人物!”花青尴尬地笑了一下,没在说话。
眼看着符念生转身要走,牧立轩着急的问了一句,“那我呢我呢?跟你一起去杀丧尸吗?”
符念生叹了口气,“你和阿扶一起回去看着超市里的那些人,我去看看周围有没有幸存者。”
花青跟着牧立轩他们转身,犹豫着戳了戳牧立轩的后背,“那,你们老大叫什么啊?”
“我们老大啊...”牧立轩卖了个关子,“等他回来你问他吧~”
花青低头笑了一下,还挺神秘的。
牧立轩揽着花青的肩膀,花青忍着没把人掀翻出去,“我和你说啊,一会儿到了超市和基地,你可得好好跟在老大身边。”他偷偷笑了一下,“不然啊,你可能连骨头都没得剩了。”
花青的脊背僵了一下,“...超市是什么?”
牧立轩:“......”
他一时无语,不想和花青说话了,一把将山扶拉到后面,自己去前头带路了。
“怎么了?”山扶愣了一下,“你把他气成这样了?”
花青无辜地看了山扶一眼,“我就问了一句超市是什么。”
山扶:“......”
“你失忆的还挺完全,那你还记得自己叫什么吗?”山扶忍着想扶额的冲动,问了一句。
“花青。”花青终于有一句能答上来的问题,顿时就笑了。
他看着山扶,“我叫花青。”
“花青。”山扶重复了一遍,“这姓氏还挺少见的。”他指了指面前的一座有着灰暗牌子的小房,“那就是超市了。”
山扶往前走了几步,牧立轩叼着帽子的衣带,“怎么,真不知道啊?”他点了点头,牧立轩嗤笑了一声,“大麻烦来喽。”
超市门内
幸存者们一身破烂,和山扶他们截然不同,花青一身干净的长袍更是惹人注目。
有几个人看到花青的样子,就已经如狼似虎的盯着不放。
山扶拉着花青往内部走了走,示意他先待在这儿,“老大回来之前,你和立轩不用出去。”
他拿了点物资,先给外面的幸存者发了下去,“先都垫垫吧,各位,老大排查结束,我们就回基地。”
田罕接了面包,视线却从花青身上怎么也收不回来,真是个细皮嫩肉的小生,他一口口嚼着面包,恶心的视线像是黏痰一样粘在花青身上,好似将其当成了下饭的商品。
下流的眼光从花青身上扫了过去,他只觉浑身不适,低下头的眉眼阴郁如浓云。
田罕正看的入迷,只觉得如毒蛇一般阴冷的视线注视着自己,脊背发凉,他四处找了找,却正对上花青的目光。
恐惧从心底长出来,像突然扎根的细丝,撕扯着田罕的精神。
那是杀了多少人才有的感觉?
田罕缩了缩脖颈,再也不敢看向那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