费奥潘将这些汇总的东西一一记住,特别是记下了几家严重入不敷出的贵族们,让叶戈尔去打听他们有什么优质资产,好腾出足量摩拉在恰当的时间点进行收购。
又是一次行务会。这次的行务会商讨了下半年的预算该怎么分配,以及各地的商路情报汇总后物价该如何稳定调控,除此之外没什么大事。
如今奥夫和阿列克谢只是保持着表面上的和气,但两人暗中角力;鲁斯蓝对副行长那把椅子跃跃欲试,奥夫对此也心知肚明。费奥潘没有显露出自己任何的野心,作壁上观这一出戏。
阿列克谢的想法很简单,副行长这个位置,既然奥夫下去了,那他作为贵族派新代言人,自然会落到他的头上,连带着人事司一起。
北国银行成立之初,第一批、也是最重要的一批客户便是那些有着大量摩拉需要金库保存的贵族,所以只要北国银行存在一日,贵族派就永远不会缺少影响力,他们就是这名为北国银行的规则一部分,是规则本身。
阿列克谢已经凭借红火暴利的糖果屋拉到了一大群不知情的、认为他有能力的贵族,现在足够与奥夫分庭抗礼,有了贵族们的支持,他看到资历比他老的鲁斯蓝也不怎么担心。
鲁斯蓝不会在这种时候将费奥潘这种司长级别的助力推向其他人,所以清算厅的每次系统迭代,他都会主动喊上费奥潘在场,给足了尊重和面子。他原本暗示过几次假如他成为副行长,会为费奥潘大行方便,但是费奥潘装作没听出来不接话,那鲁斯蓝只好也当做没这回事,维持着相安无事的节奏。
奥夫虽然近来地位不稳,但他是个在北国银行就职超过三十年的老资历,这也意味着,只要他没有被人明确抓住把柄,副行长这个地位他坐得会非常稳。至于贵族派领袖、贵族代言人的地位嘛,这个就不好说。
阿尔乔姆和费奥潘一起旁观着三个人的戏,费奥潘看得分明,也知道自己最好的办法就是不下场。毕竟他的资历和阿列克谢一样浅,但是他没有阿列克谢那样的人脉作为后盾,他如果下场,一定是最先出局的炮灰。
行务会结束后,费奥潘简单做了一点安排,正准备下班的时候,一位意想不到的女士拦住了他的去路,这让费奥潘有些惊讶。
自我介绍名为安东尼娅·阿尔乔莫夫娜·克拉斯诺夫斯卡娅的少女开门见山地说想要和费奥潘谈谈,于是他们找了一家高档咖啡厅,坐在绿植的后面,私密性很好,不会引人注意。
“你不久前出席了我的成人礼,所以我记得你。”从安东尼娅的谈吐中可以看出她并不是一个性情羞涩内敛的姑娘,但她这次的出现太过突然,费奥潘拿不准她的来意如何。冒然拒绝或许会让她记恨在心,这种事情费奥潘暂时不想做,太亏了。
“克拉斯诺夫斯卡娅小姐,您当日的光彩也很照人。”费奥潘随口恭维了一句,事实上在对方自报家门之前,他根本没有认出对方是谁。
“好了,我们不要再这样寒暄了。我来找你,是有件事想要和你商量。”被一个长相不错的异性说自己长得不错,安东尼娅露出了些许笑意,但她很快正色,目光直视着费奥潘。
“我想你做我的未婚夫,维克塞先生,你意下如何?”
她丝毫没有看到意中人的羞涩或眼神闪躲,目光清明而坚毅,这让费奥潘并不会产生自作多情的想法,误认为对方是对自己有意才这样说。
“女士,您吓了我一跳。”费奥潘端起咖啡轻轻喝了一口,秉持着温和的风度,并没有直接开口拒绝,但他转而言其他的态度已经是无形的拒绝。
“我是认真的,先生。你现在单身,而我需要一位联姻对象,这很巧不是吗?”安东尼娅眯起眼,她不耐烦地说着,“你娶了我,自然就是北国银行行长的女婿,远比你现在只是一个普通司长要来得更有前途,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