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的……不对的……”

柴卡萌慌了神，小手微微攥紧，指尖泛白，脑子乱糟糟的一片。他心里明明清楚根本不是这样的，那个轻飘飘的吻、哥哥方才笃定的告白，哪里是普通家人能有的模样。

柴卡萌，支支吾吾半天，也说不出一句完整的反驳话语。

翻来覆去只会憋出零散的“可是”。

诺恩转身缓缓坐回宽大的老板椅上，指尖随意搭在桌面，目光淡淡落在局促不安的少年身上，嗓音带着几分慵懒的凉意：“昨天晚上我们都那么亲密了，你却还一门心思只当我弟弟，我自然只能顺着你的意思。”

柴卡萌猛地一愣，瞳孔微微睁大，满脸茫然地看着他：“昨天晚上……很亲密？”

看着他一脸全然失忆、懵懂无辜的模样，诺恩低低嗤笑一声，笑意却没达眼底，带着点点玩味的惩罚意味：“看来你是彻底断片了，什么都不记得了。”

柴卡萌瞬间慌了，所有的委屈通通变成了心虚，连忙放软态度，小声认错：“哥哥，我错了。”

“还叫哥哥？”诺恩眉梢轻挑，语气带着不容置喙的较真。

柴卡萌立刻改口，软软糯糯地哄着：“诺宝我错了。”

“不准叫诺宝。”

被接连驳回，柴卡萌彻底没了章法，乖乖顺着他的话来，声音小心翼翼：“诺恩，我错了。”

诺恩看着他服软乖巧的样子，淡淡开口：“知道错了就好。你就站在那儿，不许动。等下我丢什么，你都不准躲。”

“好好好！我不动、我不躲！”柴卡萌连忙点头如捣蒜，乖乖站得笔直，生怕惹得他更生气，“你别生气就好。”

诺恩垂眸看向桌上闲置的废纸，随手拿过几张，指尖用力揉搓、揉捏，将平整的纸张揉成一个个皱巴巴的纸团。

他抬眼，朝着不远处乖乖罚站的少年接连丢出三个纸团。

第一个纸团不偏不倚，轻轻砸在柴卡萌的眼尾，微微蹭过眼睑，带着轻飘飘的触感；第二个落在他单薄的肩膀上，轻轻弹了一下便滑落；最后一个不偏不倚卡在他柔软的发顶，歪歪扭扭挂在发丝里，稳稳停住，怎么都掉不下来。

柴卡萌下意识抬起手，想去够挂在发顶、软塌塌的纸团。

“不许动！”

诺恩的声音不轻不重地落下来，柴卡萌的手僵在半空中，硬生生停住。

“这才只是刚刚开始。”诺恩勾了勾唇角，伸手捞过椅背上蓬松的大靠枕，单手举了起来，作势就要朝他丢过去。

软乎乎的抱枕带着蓄势待发的架势扑面而来，柴卡萌本能地一抬胳膊，挡在脸前。

“哎——”诺恩眉梢一挑，带着点得逞的戏谑，“不是说好了任我丢，不准躲吗？”

“我、我忘了……”

柴卡萌慌慌张张地立刻把手垂回身侧，攥紧衣角，一动不动地钉在原地。小脸绷得紧紧的，嘴唇抿成一条直线，一副严阵以待、仿佛在默默备战下一轮“进攻”的严肃模样，只有微微颤动的眼睫，泄露出他藏不住的紧张。

诺恩扬了扬手里的靠枕，低低地出声逗他：“我丢啦——一、二、三。”

听见“三”落下的瞬间，柴卡萌下意识紧紧闭上双眼，绷紧了脊背，乖乖等着软枕砸下来。

可预想之中的撞击迟迟没有落下。

空气安安静静的，只有一点温热的气息慢慢靠近。他疑惑地掀开一条眼缝，猝不及防撞进诺恩近在咫尺、被笑意浸软的眼眸里——那张脸离得极近，几乎占满了他全部的视线。

诺恩笑得又甜又沉，温热的呼吸扫过柴卡萌泛红的唇瓣，轻声呢喃：“柴卡萌，我越来越喜欢你了。”

话音未落，他俯身吻了上去。

不再是方才办公室里蜻蜓点水似的浅碰。

这一吻滚烫又缠绵，唇瓣紧紧相贴，舌尖轻轻相缠，积攒了许久的克制、试探和藏不住的心意全都翻涌开来。

办公室安静得只剩彼此交缠的呼吸，两个人挨得紧紧的，缱绻又黏腻，万般心绪都揉进这个绵长的吻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