搜书网

繁体版 简体版
搜书网 > [HP]女贞路六号 > 第32章 学院杯(二年级完结)

第32章 学院杯(二年级完结)

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免注册),举报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并刷新页面。

下一秒,有人从后面接住了她。

她的肩膀先撞上一件柔软的黑袍,紧接着后背也跟着撞了过去。厄尼大概根本没来得及多想,下意识一只手扶住她的胳膊,另一只手从她身侧伸过来环住她的腰,硬是把两个人都留在了原地,没有跟着那张矮凳一起倒下去。

“贝卡——你没事吧?”

他灼热的呼吸近在咫尺,一下下打在她颈侧,让人感觉有点痒。

丽贝卡愣了一下,这才发现自己几乎整个人都撞进了厄尼怀里。她的一只手还抓着他胸前的袍子,刚才那一下甚至把他原本整齐的领口扯歪了一点。

“没事。”她赶紧重新站稳,“只是没看见后面有凳子,谢谢你,厄尼,幸亏你在那。”

她说着抬起头。

厄尼却没有立刻松开扶在她胳膊上的手。

他正低头看着她。

大概是为了确认她究竟有没有撞到哪里,他的眉头还轻轻皱着,脸上也没有刚才看纸獾时的笑意,神情专注得有些过分。公共休息室里的烛光和壁炉的火光一起落进他的眼睛里,把原本偏深的琥珀色照得很亮。

丽贝卡以前当然知道厄尼的眼睛是什么颜色。

可不知道为什么,她这时候却忽然想起了刚才桌上那两小壶蜂蜜酒。

不是酒本身,而是烛光透过玻璃壶时,那种暖融融的金棕色。

这个联想来得毫无道理。

丽贝卡盯着他看了两秒,甚至开始认真考虑是不是壁炉烧得太旺,才会让人的眼睛看起来和平时不太一样。

“你真的没撞到头?”厄尼又问了一遍,“刚才那一下挺重的。”

“没有。”丽贝卡这才回过神,抬手摸了一下后脑勺,“我撞到的是你。”

厄尼似乎也在这时候才意识到他们离得有多近。

他的目光一下移开了。

扶在丽贝卡胳膊上的手也立刻收了回去,快得好像那里忽然变得很烫。几乎就在同一瞬间,他的脸开始泛红,先是耳朵,随后连颧骨附近都明显起来。

丽贝卡看着他。

“你脸怎么这么红?”

“我——”

厄尼罕见地卡住了一下。

他朝壁炉看了一眼,像是终于找到了一个足够合理的答案。

“这里太热了——你看,火烧得这么旺,而且今晚所有人都挤在这一边。”

丽贝卡也回头看了看。

壁炉里的木柴确实烧得噼啪作响,火焰已经蹿得很高,附近又坐满了人。这解释听起来没有任何问题。

“难怪,”她说,“我也觉得有点热。”

厄尼张了张嘴。

最后只说:“是啊。”

丽贝卡弯腰把那张作为罪魁祸首的矮凳扶正。厄尼也几乎同时伸手,两个人的手指恰好碰在了一起。

这一次厄尼像被什么东西蜇了一下似的,立刻把手收了回去。

丽贝卡抬头看他。

厄尼的耳朵更红了。

她终于有点疑惑了。

“真的只是因为壁炉吗?”

“当然。”

厄尼回答得太快,随即像是觉得这样反而显得不够可信,又十分郑重地补了一句:

“这里至少比公共休息室另一边热很多。”

丽贝卡看了一眼离他们不到六英尺的“另一边”。

她觉得这个说法不太严谨。

不过还没等她问,旁边忽然响起一阵更大的欢呼——那几只纸獾不知什么时候重新爬了起来,其中一只已经把银糖碗扣到了自己脑袋上,摇摇晃晃地顶着它往前跑。

丽贝卡的注意力立刻被吸引了过去。

“它把学院杯戴在头上了。”

厄尼也转头看过去,明显松了口气。

“那不是学院杯。”

“我知道。”丽贝卡说,“但它不知道。”

她重新笑起来。

厄尼站在她旁边,盯着她被火光映得毛茸茸的侧脸看了半晌,也跟着笑了一下,只是过了好一会儿,耳朵上的红色才慢慢退下去。

闹了好一阵以后,公共休息室里总算慢慢安静下来。

高年级那边的两小壶蜂蜜酒已经见了底,几个七年级学生靠在扶手椅里,说话声比平时大了不少;低年级虽然碰不到蜂蜜酒,却也灌了太多黄油啤酒和冰镇果汁,再加上壁炉烧得旺、屋里又暖,一个个脸颊发红,坐在地毯上不大愿意动。刚才还满屋乱跑的纸獾也渐渐失去了精神,有两只趴在灯罩上,一只钻进空三明治篮里,只露出半截黑黄色的尾巴。

壁炉里忽然“啪”地爆开一颗火星,刚才被当成学院杯的银糖碗已经被端端正正摆在了矮桌中央,周围趴着四只已经不怎么动弹的纸獾。塞德里克走过来想把空盘子收走,看见这个阵势,索性又把盘子放了回去。

“算了,”他说,“我觉得现在谁也没有要散的意思。”

“你猜对了。”一个七年级学生往扶手椅深处靠了靠,懒洋洋地伸直了腿,“我现在甚至不太想站起来。”

“那是因为你喝了三杯蜂蜜酒。”

“只有两杯半。”

塞德里克看了看他手里的空杯子,耸耸肩:“如果你坚持的话。”

他说完便转身去把另一边一个快滑到地上的一年级男生扶正,让他至少靠在沙发上睡,而不是脸朝下埋进地毯。

也就是这时候,贾斯汀的目光再一次落到了壁炉旁边那几只箱子上。

它们在那里待了太久,周围的人早就习惯了。可现在火光照在铜扣上,箱盖边缘已经因为一次次打开、重新整理留下了不少浅浅的刮痕,看起来忽然比平时显眼得多。

贾斯汀把手里的瓶子放到桌上,站起来活动了一下已经坐麻的腿,朝壁炉旁那几只箱子扬了扬下巴:“我觉得差不多该让这些记录重见天日了——正好我现在喝得有点晕乎乎的,真翻到什么不想看的,明天早上还能假装自己昨晚根本没看清。”

“我觉得‘晕乎乎’主要是因为你困了。”苏珊说道。

这句话立刻把附近几个人吸引了过来。

本来已经准备上楼的两个三年级学生又坐回了扶手椅,一个五年级女生干脆把脚下的靠垫踢到箱子旁边;连塞德里克也没有走,只是把最后一摞空盘子往桌边一放,找了个扶手靠着。

丽贝卡原本想站起来给他们腾地方,才刚撑着地毯起身,厄尼便也跟着动了一下。

“你不用起来。”他说,“那边还有位置。”

他说着伸手把旁边那张矮凳往后拖了一点,替她空出一块地方。丽贝卡重新坐下时,膝盖不小心碰到他的,厄尼的动作明显顿了一下。

这一次丽贝卡什么也没问。

她只是往旁边挪了半寸。

厄尼也跟着往另一边挪了半寸。

两个人中间顿时多出一条窄得毫无实际作用的空隙。

苏珊正好坐在对面,把这一切看得很清楚,不过她只是低头把自己的杯子往旁边推了推。

贾斯汀已经在箱子前盘腿坐下。

“那么,”他说,一只手搭上箱盖,“谁愿意先向我保证里面没有第二份十四天计划?”

厄尼立刻皱起眉。

“我已经告诉过你了,那份安排只有一份。而且严格来说,它甚至不应该叫——”

“很好。”贾斯汀笑起来,“听见你这么有精神地反驳,我就放心了。”

他掀开箱盖。

最上面还是那张已经卷了边的便条。

给贾斯汀。

不用一次看完。

下面又添了一句:

尤其是厄尼整理的部分。

这一次贾斯汀没有马上拿它取笑厄尼,只是看了几秒,然后笑着把它放到膝盖上。

“说真的,”他说,“我还挺喜欢这张的。”

厄尼显然没料到会听见这句话。

“哪一部分?”

“全部。”贾斯汀想了想,“特别是最后一句。”

厄尼老成地叹了口气。

附近的人又笑起来。

贾斯汀把第一捆羊皮纸抽出来,很快就发现那是最早的一月份记录。他随手拆开绳子,最上面一张便写着魔咒课作业;再往下翻两张,却忽然冒出一句:

一月十七日,晚饭有苹果馅饼。

“哦,这个我喜欢。”贾斯汀说道,“至少比弗立维教授要求写十二英寸论文亲切多了。”

“那张是一个一年级学生写的。”汉娜立刻想起来,“他当时坚持说你醒来以后一定会想知道。”

贾斯汀低头看了一眼。

“他猜对了。”

旁边那个一直没怎么说过话的一年级男生忽然红着脸举了一下手。

“其实是我。”

所有人一起看过去。

男生更加不好意思了。

“因为那天的苹果馅饼真的很好吃。”

贾斯汀愣了一下,随后郑重地把那张纸重新放好。

“那么谢谢你。说真的,我很高兴有人替我把这件大事记下来了。”

那个一年级男生立刻笑起来。

接下来便一发不可收拾。

一张纸写着旧沙发在二月三日终于被搬走,立刻有人开始争论它到底坏了多久;另一张记着塞德里克在一次魁地奇训练里抓住飞贼,塞德里克自己却坚持那球其实没记录里写得那么漂亮;翻到那个藏黄油啤酒的二年级学生时,三个高年级同时开口纠正“暖气管旁边”其实是“暖气管后面”,因为他们第二天清理泡沫时亲眼看见瓶子卡在什么地方。

“等等,”贾斯汀笑得不得不停下来,“所以你们保存这件事的时候没人知道是谁把酒藏进去的?”

“知道。”苏珊说。

“是谁?”

苏珊看向另一边。

一个二年级的男生立刻把脸埋进杯子后面。

贾斯汀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

“明白了。”

“我当时只是觉得那里暖和。”男生闷声说道,“我不知道瓶子会炸。”

“这至少说明你现在知道了。”

“知道得非常清楚。”

笑声又响了起来。

有人从第二只箱子里翻出一张写着皮皮鬼和胖修士的便条,胖修士本人正好还没走,立刻坚持当时那只靴子绝不是“从脑袋正中间穿过去”,而是“稍微偏左”;厄尼本能地伸手去找羽毛笔,想把细节补上,被丽贝卡看见以后轻轻按住了他的手背。

“就这样吧。”她提醒道,“别改了。”

厄尼低头看了一眼她的手。

丽贝卡也顺着他的目光低下头,这才发现自己还按着他。

她正准备松开,厄尼的耳朵已经又红了起来。

这次丽贝卡终于没有问是不是壁炉太热。

她只是很快把手收回来,假装专心去看贾斯汀膝盖上的羊皮纸。

不知道为什么,她自己的脸也有一点热。

好在贾斯汀刚好翻到了情人节那一张。

“梅林啊,”他说,才读完第一行便笑了,“这个我必须认真看一看。”

汉娜立即坐直了。

“你错过的东西里面,这个至少能排前三。”

厄尼马上说道:“不过我们已经决定不记录具体内容了。”

“我知道,老兄。”贾斯汀举起那张写着“出于波特先生的尊严不予记录”的羊皮纸,“我只是想知道你们当时到底争了多久。”

苏珊靠在扶手椅里想了想。

“比决定要不要保存皮皮鬼的靴子久。”

“那听起来相当严重。”

“主要是厄尼坚持私人内容和公共事件应该分开。”汉娜说着已经笑起来,“然后我们指出那封口信虽然名义上是私人的,可介于半条走廊都听见了,所以应该算不上私人内容。”

厄尼显然依旧不认为这里存在什么矛盾。

“正因为半条走廊都听见了,我们才更没有必要再替哈利保存一份。”

贾斯汀看着他,最后点点头。

“说实话,我觉得你这回是对的。”

厄尼顿时露出一点满意的神情。

“不过,”贾斯汀继续说道,“作为唯一一个没听见的人,我还是会抱憾终身。”

箱子越往后翻,记录越少。

壁炉边原本还七嘴八舌的人也渐渐安静下来。赫敏遇袭以后,有些纸上只剩下“课程暂停”“学生不得单独行动”或者“今天没有新的袭击”。贾斯汀没再念出来,只是一张张看过去。

等他终于翻到五月二十九日那张时,公共休息室里已经安静了不少。

今天所有人都没事。

下面挤着另一行:

除了厄尼被鸡啄了。

贾斯汀盯着它看了一会儿,接着笑得整个人向后倒在了地毯上。

“哦,梅林啊——这个必须留下。”

厄尼立刻从丽贝卡旁边探出头,控诉道:“我到现在仍然认为最后一句完全没有必要加上。”

“那可不行。”贾斯汀把纸按在胸口,“这一张现在归我,而且我打算回家就把它裱起来。”

“为什么你偏偏对这种事这么认真?”

贾斯汀笑了一阵,才重新坐起来。

“因为我没在这儿,伙计。”

厄尼没有马上回答。

贾斯汀看着那张纸,又看看散落在地毯上的其他羊皮纸。

“我没看见你们换沙发,也没看见胖修士被靴子穿过去,没听见哈利那封倒霉的情人节口信,也不知道哪天晚饭的苹果馅饼最好吃。就连你被鸡啄了这种事,我都只能靠别人写给我。”

他说着又笑了一下。

“所以这一张我要留着。”

厄尼沉默了一会儿,最后只说道:“那至少应该注明是两次,我是说——那只鸡啄了我两次。”

丽贝卡一下转过头。

贾斯汀也愣了一秒,随后再次笑倒在地毯上。

“梅林啊,厄尼,你终于想通了!”

“我只是认为既然要保存,就应该至少确保准确。”

“当然,老兄,当然。”

这一次,连厄尼自己都没有再认真争辩。

壁炉里的木柴又塌下去一截,火光在几个人脸上跳动。杯子里的饮料早就不凉了,纸獾也基本全恢复成皱巴巴的餐巾,只剩那只顶过“学院杯”的还趴在糖碗旁边。

贾斯汀继续往下翻。

其他人也继续替那些纸上短短的几行补上它们原本的样子。

有人记错日期,有人记错是谁先摔倒;有人说一件事明明发生在午饭前,另一边马上有人坚持那时候他们已经吃过午饭了;还有人记得那天午饭有烤土豆,于是争论又莫名其妙转到了当天究竟是星期三还是星期四。说着说着,又会突然冒出一个从来没人写进箱子里的细节,把旁边的人逗得重新笑起来。

没有谁再提学院杯。

也没有谁急着回寝室。

一群人就这样围在烧得很旺的壁炉旁,一边喝着已经没什么气泡的黄油啤酒,一边把贾斯汀错过的五个月,慢慢说给他听。

第二天一早,赫奇帕奇公共休息室很快便乱得几乎无处落脚。

几乎每个人都声称自己已经收拾好了行李——可真到了要出发的时候,昨天晚上那句“已经收拾好了”很快就显得不太可信了:有人还在床底下找鞋子,有人想起借出去的课本没有拿回来,还有人不得不跑回盥洗室取毛巾;至于羽毛笔,似乎总有几支要到最后一刻才肯从某个抽屉里被翻出来。

直到斯普劳特教授下达了最后通牒,众人才终于拖着箱子、猫头鹰笼和最后一刻才想起来的各种东西离开公共休息室。

返程的列车一向比九月份吵得多。

学生们试图充分利用离校以前还能合法使用魔法的最后几个小时,走廊里不时传来噼啪爆炸牌的声音;隔壁包厢不知道谁带了一盒费力拔烟火,几簇蓝色火星从门缝下面钻进来,在他们脚边绕了一圈,又被经过的级长用魔杖毫不留情地赶了回去。再远一些,有人把一顶旧帽子变成了长着四条腿的东西,它沿着走廊跑过去时,后面跟着三个大呼小叫的一年级学生。

五个人占了一间包厢。

刚开始大家还在谈论昨晚的学院杯,还有天花板下面那群最后几乎全都变回餐巾的纸獾。等火车驶过第一片大片的田野以后,话题也渐渐变成了暑假。

汉娜要和父母去看外祖母,照她的说法,那里的花园“大得足够让人一整个下午找不到从哪儿回屋”;苏珊有一阵要住在姑妈家里,还准备顺便问一问魔法部究竟有没有他们能听懂的暑期参观。

至于贾斯汀,他的父母显然还没有完全从上学期那场意外里缓过来。

“你猜怎么着,”他靠着窗户说道,“他们现在对任何同时包含‘学校’、‘旅行’和‘魔法’这三个词的计划都非常谨慎。我妈妈甚至问我,巫师家庭度假是不是也有被石化的危险。”

“你怎么回答的?”汉娜问。

“我告诉她通常没有。”贾斯汀顿了一下,“然后她问我什么叫‘通常’。”

只有厄尼没有笑。

“你们暑假可以来我家住几天——”丽贝卡突然说,“如果家里同意的话。”

汉娜立刻从窗边转过身。

丽贝卡继续解释:“我妈妈一直不明白我为什么从不邀请学校里的朋友来家里玩——家里明明有客房,马修认为客厅还能再睡两个——不过我妈妈说他没有分配房间的权力,所以这部分不能算。”

“你妈妈真的不介意我们过去?”汉娜问。

“是她先提的。”

“那我一定回去问问,我还从来没在麻瓜家里住过。”

苏珊也说她得先问问姑妈暑假参观是哪几天;贾斯汀则很快表示,只要他爸妈意识到这次没有学校、没有长途旅行,而且大部分时间连魔法都不能用,成功的希望应该相当大。

下午,车窗外的田野一块块向后退去,大家也陆续换回了麻瓜衣服。汉娜花了好一会儿才把一件长袍塞进行李箱,贾斯汀则坐在箱盖上帮她压着;丽贝卡刚把自己的校袍叠好,走廊里便有人嚷嚷已经快到站了。

霍格沃茨特快渐渐慢下来。

列车停稳以后,走廊立刻被学生、箱子和猫头鹰笼堵得水泄不通。他们在人群里一点点往前挪,贾斯汀一路都在护着自己的箱子,生怕里面那攒了几个月的羊皮纸在最后五分钟全部掉出来。

穿过那道施了魔法的隔墙以后,几个人很快在人群里看见了各自的家人。

汉娜先被母亲叫走了,苏珊也拖着箱子去找博恩斯家的人。贾斯汀的父母就在不远处,他母亲一见他便快步迎了上来,那神情让贾斯汀很明智地没有抱怨自己被抱得太紧。

麦克米兰夫妇离他们并不远。麦克米兰先生正在接过儿子的箱子,麦克米兰夫人则先把厄尼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

丽贝卡原本只准备过去道声再见,厄尼却已经很自然地说道:“妈妈,这是丽贝卡。”

“哦,我知道。”麦克米兰夫人笑着说道,“很高兴见到你,亲爱的。厄尼的信里经常提到你。”

“妈妈——”厄尼几乎立刻开口,耳朵也跟着红了。

麦克米兰夫人有些奇怪地看了他一眼,“怎么了?我当然也听过艾博小姐、博恩斯小姐和芬列里先生。你这一年写回来的信里,他们几个的名字出现得都不少。”

厄尼没有再说话。

丽贝卡觉得这很正常。

“我们平时都在一起。”她解释。

“听起来是这样。”麦克米兰夫人笑了笑,“总之,很高兴你们几个今年都平安回来了。”

丽贝卡又和麦克米兰先生打了招呼,随后便在人群另一头看见马修正朝她挥手,大卫推着空行李车站在旁边,海伦已经开始四处找她。

“我得走了。”她说。

“暑假见。”厄尼说道。

“等我写信。”

丽贝卡朝麦克米兰夫妇道别,拖着箱子穿过人群。

等回到家以后,她还有不少事情要做——

有暑假作业要写,有三年级的课本要准备,那张一直没有彻底决定好的选课表也得在规定日期以前寄回霍格沃茨。贾斯汀很可能会在七月某个早晨写来一封信,控诉厄尼最后还是忍不住把重新整理过的目录寄到了他家;汉娜也很可能用三张羊皮纸,只为了告诉他们自己在外祖母花园里看见了一只长得十分奇怪的虫子。

这些事情听起来,似乎都算不上什么大事。

可丽贝卡推着行李朝家人走去的时候,忽然觉得这样也很好。

至少现在没有密室。

没有人在墙壁里面听见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声音,也没有学生躺在医疗翼里,等着温室里的曼德拉草一点点长大。更不会有人需要在天黑以后骑着一把从学校拿来的扫帚飞过霍格莫德,只为了寻找一只能叫得足够响的公鸡。

如果接下来的两个月里,最值得写进信里的东西只是晚饭吃了什么,谁又说了一句蠢话,哈利昨晚到底几点才睡,还有埃德温究竟能不能把那面镜子修好——丽贝卡觉得,那已经算得上一个相当不错的暑假。

她现在已经知道,有些日子值得留下来,并不是因为发生了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

有时候,最后只需要上写一句:

今天没有发生什么特别的事。

而这已经是很好的消息了。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