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尔洛庄园危机四伏,每一处都透着古怪,入住这里的每个夜晚,她都会被一些无关紧要的风吹草动惊醒。
从来没有哪个夜晚像这一次这般睡得香甜。
究竟是她警觉性有所降低,还是说……周遭的环境让她没有感受到一丝一毫的危险?
薇拉坐起身伸了个懒腰,不得不说,这一觉确实让她的体力恢复到了巅峰,整个人神清气爽,有种可以立即再挣十亿戒尼的感觉。
算算时间,离梅尔洛付清剩下保镖费的时间还有一天,确实很快就有十亿到账。
环顾四周,伊尔迷已经不见了踪影,那条围在腰间的浴巾被随意搭在床头。
想来是她睡着后,对方觉得无趣便悄悄离开。
薇拉暗暗松了口气,伊尔迷没有趁她熟睡一钉子扎死她,看来是真的没有杀她的想法。
天际飘来几朵乌云,遮住了太阳,天空骤然阴暗下来。
城市三面环山,天气多变,没一会云层中开始闪电交加,豆大的雨点噼里啪啦打在窗户上。
起床洗漱完毕换好衣服,走到窗口拉开窗帘。
她的房间正对着庭院,正好可以看到喷泉池,倾盆而下的暴雨中,雕塑四周又泛起了血红色的残念。
身后骤然传来门锁被打开的声响,她回神转过身,就见‘妮娅’模样的伊尔迷阴沉着脸走了进来。
也不知是谁得罪了这个偏执自恋狂,只不过薇拉无暇顾及这些。
“我去找梅尔洛,保镖还是要有保镖的样子。”
“不用了,”伊尔迷浑身散发着低气压,看得出非常生气,“我已经把他杀了。”
“啊?”薇拉愣在原地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你说什么?杀了?”
“嗯,”伊尔迷点了点头。
薇拉脑中轰隆一声。
十亿戒尼就这样没了?
“……你不是展会那天才动手吗?”
伊尔迷周身的杀意久久不散,“因为他对我说,今晚准备对你动手,我一生气就把他杀了。”
薇拉瞪圆了眼,好一会才缓过神来。
“伊尔迷!你赔我钱!十亿!一分都不能少!”
快要到手的戒尼就这样飞了,薇拉差一点被气哭,要不是有件事急需去确认,她无论如何都要和眼前这个男人打一架。
“你为什么看起来要哭的样子,”伊尔迷眼中闪过一丝迷茫,很快又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是感动的快要哭了吗?还是担心我会收费?”
“虽然让你感动我很开心,但是我不想看你哭。”
“至于费用,薇拉放心,你是我的未婚妻,我不收费的。”
薇拉:“……”
敢情赔钱什么的,伊尔迷是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薇拉突然意识到,和一个听不懂人话的人讲道理,是永远都讲不赢的,因为对方经验足够丰富。
与其和伊尔迷浪费口舌,不如趁早联系猎人协会来给梅尔洛收尸,毕竟保镖费没了,还有那十亿赏金不是。
可那十亿戒尼的赏金,在她看到梅尔洛尸体的时候,变成了一只会飞的熟鸭,飞得她找不到影……
梅尔洛端坐在工作室的沙发上,脸部被伊尔迷的钉子扎成了刺猬,已经看不出原本的模样。
薇拉呆愣愣站在沙发前,猎人协会没有要求必须抓活口,但也要能看得清外貌,可以验明身份。
她是着魔了,才会想着能和揍敌客家的人合作。
“伊,尔,迷。”
薇拉一字一顿喊出伊尔迷的名字,后者眨了眨眼,瞧着很无辜。
“原来揍敌客家族的人也有虐杀的癖好么?真看不出来。”
伊尔迷扭头看向梅尔洛,顶着‘妮娅’的面容开始洞射出杀意。
“想到他即将要对薇拉做的事我就生气。”
“比起被梅尔洛杀死的那些人,我下手已经算很仁慈了。”
薇拉语塞。
想起石室内的那些被肢解的少女,她觉得伊尔迷说得也没错。
梅尔洛是死有余辜,但是……她的十亿戒尼赏金……
呜……扎哪不好,非要扎脸……
气鼓鼓回头,却发现伊尔迷已经拔掉了后颈的钉子,恢复成身材高大的长发美男模样。
薇拉心里顿时燃起一丝希望。
“伊尔迷,”她随手拿了一根棍子,戳了戳梅尔洛的尸体,“拔掉这些钉子是不是就可以恢复他的样子,我看你拔掉脖子后的钉子就会变回去。”
伊尔迷面无表情看向她,“已经死了,变不回去了。”
“……”
薇拉欲哭无泪。
早知如此,她一早就将梅尔洛绑回猎人协会了,何必等到这个时候。
窗外狂风乱作,吹得树枝疯狂摇曳,树影透过窗户打在墙上,像一只只张牙舞爪的恶魔。
口袋中的手机发出震动,提示收到了新的信息。
理伯发来消息,说已将那名失踪猎人的资料发到她的邮箱,并询问她有没有遇到麻烦,需不需要赏金猎人组派人增援。
薇拉黑着脸谢绝了理伯的好意,随后用手机打开邮件,快速浏览那名赏金猎人的资料。
一道闪电骤然点亮黑沉沉的天空,亮光透在手机屏幕上,梅尔洛的照片赫然映入眼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