酷拉皮卡把嘴里的面喷了出来。我的汉堡排多了番茄酱,真是谢啰。
「很脏欸!」我大喊。
「为什么我要去捐精?」酷拉皮卡喝了几口水后问我。
「你现在在做的都是替死人收尸嘛,但窟卢塔族剩你一个人,如果你去捐精能让窟卢塔族的血脉延续下去,还不需要结婚成本。」我用刀子把番茄酱从汉堡排上拨掉。
「生育不是可以用这种轻率的方式决定的。」酷拉皮卡擦了擦嘴。
「没叫你马上决定,你可以先冰起来。」我说,「而且你不是爱做备案?这就是备案呀。」
酷拉皮卡好像被我说动了,在思索着可行性。
「不行,跟你待久了我的思考回路也会跟着越来越不正常。」酷拉皮卡从思考中清醒,继续吃他的义大利面。
「如果那个公关不给,你会对双胞胎做什么吗?」我问。
服务员送上我的草莓圣代,还有淡雪草莓欸,难怪那么贵。
「我不知道。」酷拉皮卡说,「我应该下不了手。」
「你迟早要下得了手,如果你真的抱着要夺回所有眼珠和对旅团复仇的觉悟的话。」我说。
「你好像都不太会为这种事纠结,二选一对你来说似乎都很简单。」酷拉皮卡说。
「因为我很擅长课题分离。」我说。
「课题分离?」
这个世界没有课题分离这个词吗?
「你看我的手有五根指头,少一根都痛,但最重要的是大拇指跟小拇指,课题分离就是我不能因为会痛不切掉我的食指导致我的大拇指跟着感染。」我吃掉了最上面的那颗草莓。
大厅里侍女们正在拆墙壁上的小彩灯,三个侍女合力搬着拆光了装饰品的圣诞树,一位侍女把装饰品放到箱子里接着搬着往仓库的方向走去。大丹犬趴在钢琴下,牠嘴里咬着破了的圣诞袜,我蹲下揉着牠的脸。酷拉皮卡抱着装有火红眼的箱子,往楼上走去。
「要我陪你吗?还是你需要一个人?」我抢走圣诞袜在大丹犬面前晃,牠跟我玩起了抢袜子。
「我一个人可以,我想要替同胞们祈祷。」酷拉皮卡继续往上走。
大丹犬抢回了牠的圣诞袜,趴在我的腿上啃咬着它。这时,后面跟着几位抱着购物袋的侍女的妮翁走进了大厅。
「你今天去哪?穿得这么可爱?」我问。
妮翁穿着白色羊毛梯形斗篷大衣和咖啡色羊皮长靴,头发盘高,精心打理过了。
「我跟贝琪去看时装秀,买了些那牌子的春装跟鞋履,挑了几双高跟凉鞋,有双撞色的超好看,一定很适合你,帮你买了。」妮翁坐到钢琴椅上。
侍女们抱着购物袋往楼上走去,应该又要去打理更衣室了。
「你怎么穿成像孕妇一样?宽宽松松的,好丑。」妮翁说。
「因为这次出差的角色扮演就是孕妇。」我回。
「我们跨年要干嘛?」妮翁俯下身把下巴搁在我的肩膀上。
「跨年前要先参加你爸爸的丧礼。」我说,「到时候又是一场大戏了,又要观察人,累死。」
「又是丧礼。」妮翁抱怨道,「十一月底一次、十二月底又一次,一月底不会还有吧?」
我往后把头搁在妮翁的膝盖上,「那要看诺斯拉还有没有重要的人要死。」我继续说,「你这次是要以未来家主的身分露面,记得到时候装好一点。」
「知道啦。」妮翁回,「我当家主那些事务不会我也需要处理吧?」
「主要还是酷拉皮卡跟凛仙处理吧,你继续这样表现得这辈子都不可能会的模样,他们就会放弃让你学了。」我说,「我今天能跟你洗吗?你那边有侍女帮忙洗澡,出差两天好累,不想自己洗。」
「好啊,我等等跟艾莉莎说,让他多调几个侍女来我浴室。」妮翁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