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余:“……”
谢谢你,还帮我补刀,把我咸鱼人设焊死是吧。
“能不能换个好听点的说辞啊。”沈余抗议,“比如我身体不舒服,有事要忙什么的。”
温停宴淡淡评价:“太假。”
沈余无话可说。
好像也是,跟苏砚那种聪明人说假话,很容易一眼就被看穿。
他叹了口气,低下头继续搓衣服:“行吧行吧,咸鱼就咸鱼。”
一盆水洗完,沈余胳膊都有点发酸。
他把衬衫拎起来,湿漉漉往下滴水。
“然后呢,直接挂起来?”
“不能拧。”温停宴上前一步,伸手从他手里接过来,两手轻轻把布料展平,“平铺晾干。”
沈余站在旁边,看着他指尖耐心理顺褶皱的样子。
明明是一件很小的琐事,他做得也一丝不苟。
沈余心里莫名微微一动。
这人嘴上永远冷冰冰,半分温柔好听的话都不会讲,可很多事又会默默替他考虑到。
典型闷骚到骨子里。
沈余摸着下巴暗自感慨,冰山的心,海底针。
从温停宴家折腾完回去,天都已经傍晚了。
沈余累得往自家沙发上一瘫,胳膊酸得都不想抬。
就洗一件衣服,搞得跟干了一整天体力活一样。
他瘫了没一会儿,手机叮咚叮咚接连响了好几声。
沈余懒洋洋摸过手机,点开一看,苏砚的好友申请,赫然躺在消息列表里。
沈余盯着那个申请界面,头皮一麻。
来了来了,该来的还是来了。
他手指悬在同意按钮上面,迟迟下不去手。
同意,就要面对社交。
不同意,又显得太不给面子。
沈余纠结半天,还是点了同意。
刚通过,消息立刻就弹了过来。
【苏砚】:沈先生晚上好。昨天饭局聊得挺开心,有空的话出来吃顿饭?
沈余盯着屏幕,整个人陷入痛苦。
救命,速度这么快。
他手指在输入框来回删删改改,打了又删掉。
“最近有点忙”——太老套。
“不太喜欢出门”——显得很生硬。
纠结半天,他干脆把手机扔到一边,扭头看向房门的方向。
要不……真让温停宴帮他回算了?
可总什么事都去找温停宴,也有点怪怪的。
沈余抱着抱枕在沙发上滚来滚去,内心反复拉扯。
就在这时,敲门声又响了。
沈余心里条件反射咯噔一下。
不用猜,又是温停宴。
他拖着身子挪过去开门。
门外温停宴手里端着一个白瓷小碗。
“银耳羹。”他把碗递过来。
沈余下意识接在手里,温热的温度透过瓷壁传到手心。
“怎么还给我带这个?”沈余有点懵。
“看你下午洗衣服累了。”温停宴说得十分自然。
沈余捧着小碗,抬眼看向他,有点哭笑不得。
嘴上半句关心的话没有,行动倒是一套一套的。
“正好。”沈余往门框上一靠,把手机屏幕转过去给他看,“苏砚约我吃饭,消息刚发过来,你看。”
温停宴低头扫了一眼屏幕上的消息。
“想让我回?”
“嗯。”沈余点点头,一脸摆烂,“社交这件事对咸鱼伤害太大,拜托大佬帮我挡一下。”
温停宴拿过他的手机。
手指在屏幕上停顿了几秒。
沈余凑在旁边,探头好奇:“你准备怎么说,可千万别直接说我懒啊!留点形象!”
温停宴没有理他的哀嚎,指尖飞快敲完,点发送,把手机还给沈余。
沈余赶紧低头看聊天记录。
【温停宴代发】:沈余性子比较怕麻烦,不太喜欢外出应酬,吃饭就不去了,多谢苏总好意。
沈余:“……”
行吧,虽然没直接说懒,但也差不多把他不爱社交摆烂的性格交代得明明白白。
“完了,我在苏砚心里已经彻底定型成一条宅家咸鱼了。”沈余捂着脸哀嚎。
温停宴神色不变:“本来就是。”
沈余气鼓鼓瞪他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