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
“查到我们?”
沈栀用脚尖把周秉文的脸拨正,仔细端详了一下那张死不瞑目的小白脸,嗤笑一声。
“怕什么?名帖是你以‘尚书府’的名义送的,这上面写的又是尚书大人的名号。”
“你觉得官府敢去查当朝正二品兵部尚书吗?”
沈肆愣住了,他显然没考虑到这一层。
“那……如果他们去问了你爹呢?”
“问我爹?”沈栀像听到了什么笑话,在沈肆肩膀上拍了拍。
“你不了解我爹,他这人最好面子,他要是知道有人冒充他的名义约见一个不学无术的纨绔,还把人给杀了,他第一反应绝对是把事情撇清,然后极力压下去。”
“怎么可能主动配合调查,还把脏水往自己身上引?”
“况且,周诚那个守备,虽然掌管京畿兵马,但我爹可是兵部尚书,是他顶头上司的顶头上司。”
“周诚儿子不少,死的这个也不是最出色的那个。他就算再悲痛,也不敢真跟我爹撕破脸。”
沈栀说的轻描淡写,沈肆听得一愣一愣的。
不由得多看了她几眼。
“走吧,还愣着干嘛?把这三具尸体处理了。”
沈栀的手从沈肆肩膀移到他屁股上,使劲儿一拍。
拍的沈肆身体往前一挺,耳朵尖儿一下子就红了。
“处理?怎么处理?挖坑埋了?”沈肆磕磕绊绊地问。
“不然呢?咱还能带走成?动作麻利点儿,这儿可不是什么偏僻地方,保不齐就有人瞧见看。”
“噢对了!”沈栀忽然一拍巴掌:“你倒是提醒我了。”
“把他的头砍下来,包好,咱们带走。”
沈肆愕然。
“带……带走?”
“当然要带走,这可是咱们的投名状啊!”
事到如今,沈肆也只能跟沈栀一条道走到黑。
别说什么“投名状”,就是她要造反称帝,他也只能听她的。
沈肆干活一向利索。
三下五除二,一个血淋淋的包裹就提在了手里。
紧跟着,沈肆把几具尸体往草丛里一拖,草草掩埋了事。
处理完一切,沈栀让他把衣裳脱了,换上一件新的。
自己也改换行装,转身朝着来时的路走去。
(十)
东陵山地势险峻,易守难攻,是一处天然的土匪窝。
山寨大门前,两个喽啰正在打瞌睡。
突然,一个圆滚滚的东西被扔到了他们脚下,骨碌碌滚了几圈,停住。
其中一个喽啰揉了揉眼睛,定睛一看。
妈呀!是个死人头!
“这……这好像是京都守备家的那个二世祖!我认得他!”
喽啰惊呼出声。
“你看清了,真是他?”
“那还能有假?我姐姐就是被他给……化成灰我都认得他!”
这下两人睡意全无,连滚带爬地跑进山寨报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