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莱茵皮肤白皙,眉眼相当漂亮深邃,带着一丝古典味道,偏偏五官硬朗而鲜明,很好的中和了那份精致感,别有一番锋利的男性魅力。
此刻,那双漂亮的、仿佛能看透人心的双眼正轻轻闭着。
希莱茵侧卧而眠,上身仅穿着一件黑色背心,更衬得他的胸肌宽阔饱满,随呼吸缓缓起伏,气息若有似无,拂过吴漾耳畔。
卧槽,还真挺大的……不对,这不是重点。
吴漾用力眨了眨瞪得发酸的眼睛,呆滞地看着头顶天花板,发出无声的尖啸——
他怎么会和希莱茵睡在一起??
二人身体相贴,Alpha浑身蓬勃的热意透过薄薄的衣衫不断袭来,吴漾犹如置身火炉,心理与生理同时警铃大作,令他本能地想要逃开。
然而吴漾稍稍动弹,希莱茵呼吸一滞,立刻就醒了。
不好!
吴漾马上闭眼,身体僵硬地又躺了回去。
房间内安静到了极点,吴漾竭力压抑着呼吸,心跳快得几乎要从胸腔中蹦出来,身旁的希莱茵却始终没有任何动作。
就在吴漾以为他又睡着了的时候,希莱茵忽然靠过来,将脸颊凑近他的脖颈,轻轻嗅闻。
“好酸的苹果味。”他的声音像是在笑。
吴漾疑惑:什么苹果?
系统忽然开口:【你的信息素。】
脸颊“蹭”地火起,吴漾猛然睁眼,一把捂住后颈,怒道:“你变态啊!”
二人身下是张单人床铺,本就十分狭窄,吴漾羞恼之下,用力过猛,竟是一个倒栽葱向后摔了下去!
千钧一发之际,吴漾只觉颈间一紧,身下坠势骤停,整个人猛地朝上一蹿,随即迎面撞进了一片柔软的境地。
希莱茵抬手,把吴漾从自己胸前拎出来,语带嘲弄道:“哟,醒了,不装了?”
吴漾惊魂未定,胸口剧烈起伏,却仍不忘怒目相视。
“你那是什么表情?”希莱茵挑眉,“我大老远把你背来医务室,连句谢谢也不说,就这么对你的救命恩人?”
“哦,谢谢你,再见。”吴漾满脸警惕,从远离希莱茵的一侧下了床,抬腿就要溜。
“我让你走了吗?”
仓促间,吴漾只觉衣领被人提了起来,尚未来得及反应,便被一股力道带得向后仰去,不受控制地倒在床上。
结实火热的身躯覆上,希莱茵一手撑在吴漾脸侧,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躲着我,嗯?”
危险!危险!危险!
吴漾心中某个专属于不正常男男关系的量计瞬间暴表,警报疯狂闪烁,整个人当即进入战斗模式。
“张嘴。”希莱茵说。
吴漾宁死不从:“我不……唔唔!”
极度刺激的味道侵入口腔,希莱茵一手捏着吴漾的下巴,另一手则不知拿了什么,在吴漾唇间强制搅动。
床铺发出“砰砰”巨响,吴漾像只脱水的鱼般,不断踢蹬挣扎,夹杂语无伦次的惊叫,简直按都按不住。
希莱茵终于认输,后退一步放开吴漾,张开掌心,向他展示其中那枚带血的棉球。
吴漾捂住嘴唇,难以置信道:“你……你干了什么?!”
“这是你昏迷时咬出的血!”希莱茵真是无语了,“至于吗?”
吴漾惊疑地舔了舔下唇,伤口已经愈合,只留一圈淡淡的齿痕,整个口腔中尽是酒精的味道。
希莱茵背过身洗手,小机器人听到动静“滴滴滴”赶来,被他轻轻一脚踹开了去。
“咬了一圈牙印,”希莱茵伸出手指左看右看,“还好没破皮,也不知道有没有狂犬病。”
吴漾大怒:“……你!”
对面希莱茵抬头,吴漾马上噤声。
打量的视线如有实质,半晌后忽听希莱茵笑了起来:“你好像很怕我?”
“才没有……”吴漾有些心虚。
“让我猜猜,你拒绝我为你出头,拒绝与我接触,你现在一定特别不想与我扯上任何关系。”
气息拂来,希莱茵忽然弯腰凑近,低声道:“你怕我说出你的小秘密,告诉别人你其实是个——”
“够了!”吴漾蓦然出声,打断了希莱茵未说完的话。
【我建议你不要惹怒他。】系统的声音淡淡响起,【目前他在新生中拥有极高的声望,只要他愿意,绝对可以让你在六年的军校生活中被孤立到生不如死。】
吴漾大怒:“闭嘴!”
希莱茵眉锋一挑,那表情显然是:你敢这么和我说话?
“你……你到底想干什么?”吴漾声音有些不稳,神情中带着一丝他自己也没能察觉的示弱,甚至看起来有点可怜。
短暂的沉默后,希莱茵问出了一个无比匪夷所思的问题:“你知道我的信息素是什么味道吗?”
吴漾当即色变,表情由白转红,由红转青,语无伦次道:“我警告你啊……我可是一个阳刚正直的男人!就算被你抓到了把柄,也绝绝不可能干干干出那种事!”
希莱茵不耻下问道:“哦?究竟是哪种事呢?可否请你深入详细地为我说明一下?”
背后已至墙角,吴漾双手抱胸,一脸悲愤道:“你不要得寸进尺!!”
“你才得寸进尺!”希莱茵弯腰,一把捡起掉在地上的外套,真是恨不得抽在吴漾脸上,“觊觎老子的人多了去了,想跟我玩欲擒故纵?做梦!”
二十分钟后,希莱茵站在宿舍楼下,身后吴漾探头探脑地躲在柱后,一路上始终与他保持着至少一米的距离,充满警惕。
“你快给我过来!”希莱茵的耐心即将耗尽。
吴漾被吼得一缩脖子,犹豫再三,最终还是不情不愿地走了过去。
军训基地设施虽简单,但仍严格遵守了六性分开的住宿制度,一楼大厅专门设置了性别辨析系统,灵敏到匪夷所思,连一只异性蚊子都不可能飞进来。
等你前脚一走,我后脚就回去训练。吴漾心想。
老子拼死拼活被电了这么多年才考上苍澜学院,可不能被你小子连哄带骗地扣掉评分,丢了绩点。
即便不是为了找那抛妻弃子的爹,为了起早贪黑、含辛茹苦供自己上学的老爸,也非得把这军校读下来不可!
希莱茵仿佛对吴漾的阴谋毫无察觉,他说:“你先上去,到了从窗户那给我打个招呼。”
吴漾佯装乖巧道:“今天已经太麻烦你啦,送我到这里就好,我自己能上去哒!”
希莱茵倏然面露微笑,学着他的语调说:“哥哥刚刚晕倒,还是注意点身体比较好哦,要是一会在训练场上看到你,我一定把你的腿打断!”
吴漾:“……”
希莱茵恢复面无表情,斥道:“还不快点上去!”
吴漾夹着尾巴灰溜溜地走了。
两分钟后,吴漾出现在三楼露台,朝希莱茵遥遥招手:“我上来了,你快回去吧!”
希莱茵保持着双手抱臂的姿势,略微点头,一时却没有动作。
他到底要干什么?
吴漾莫名其妙,反正自己已经回到了寝室,即使他希莱茵少爷再神通广大,也不能……
我去,人呢??
吴漾瞪大双眼,趴在栏杆上探头向下看,地面空无一人,方才还站在楼下的希莱茵竟已消失不见!
下一刻,风声骤起,一张白皙冷峻的脸孔蓦然出现在眼前,希莱茵整个人挂在栏杆上,二者距离不过寸许,吴漾甚至能感觉到他呼出的温热气息,轻轻吹拂在唇畔。
霎时间心脏剧震,吴漾大叫着后退,猛地撞在墙上。
“傻站着做什么?”希莱茵跳下露台,拧眉道,“碍手碍脚。”
“你怎么上来的?!”吴漾惊恐地捂着后脑勺。
“从下面跳上来的啊,”希莱茵理所当然道,“我有几个兄弟,跟你们这栋楼的小O谈恋爱,晚上都是这么进来的。”
吴漾简直惊呆了:“这不是违反规定的吗?”
“自由恋爱,不搞出人命就还好吧。”希莱茵不以为然,“在校期间领证还有额外学分呢,你可以考虑一下,这样就不用拼死拼活去训练了。”
“我才不呢!”吴漾死死捂住衣领。
“说真的,”希莱茵一边说着,一边自来熟地走进寝室里,“所有人都能看出来,那群老生是故意针对你,为什么要上赶着受欺负?”
说起这个就来气,吴漾憋屈道:“还不是因为你后台硬,分明是你开的枪,他们却只敢对我下手报复。”
身前脚步声一停,希莱茵蓦然转身:“你真的不知道我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