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也不用这么直白。

“光球领主？土地领主？”

江越忍不住打断：“可以想想你的能力。”

能力？

念安周身的光忽然亮了一下，他想到了。

“共生领主！”

灵生族本来就是依靠万物共生成长，至于那些和他截然不同的领主到底算不算同族，念安现在也懒得管了。

这个称号，他先占了。

念安得意地飘高了一点：“怎么样？是不是很独特？”

“……共生。”

江越低声重复了一遍，片刻后，他忽地笑了：“确实独特。”

念安敏锐地察觉到他的情绪变化，飘近了一些：“你是不是不喜欢叫我领主大人？”

江越看着近在咫尺的小光球，不知道为何，他脑中忽然浮现一个念头，如果这小领主能化出人形，大概会是个圆脸眼睛很亮的少年。

念安等了半天没等到答案，不满地往前一撞，柔软的光团碰上江越的额头。

“说话。”

江越这才回神：“是不太喜欢。”

看在这人类帮自己解惑的份上，念安决定告诉他自己的真名，反正也没什么可瞒的，而且比起“领主大人”，他其实更喜欢别人直接叫他的名字。

“你可以叫我念安。”

念安？一个人类的名字。

江越眉梢微动：“你自己取的？”

念安晃了晃球身：“不是，我醒来的时候，就知道自己叫念安。”

江越看了他一会儿，没有继续追问。

领主本就是一种无法用寻常生命衡量的存在，而眼前这个……

尤其如此。

领域里只有一汪浅水池，是当时领地迁移时截留下来的一部分水。

全族人饮用做饭都要靠着这点水，已经有些不够用了。

石屋可以慢慢建，水却是不能等，刘岩准备带两名青壮族人去附近搜寻新水源。

几个孩子听见后，立刻围了过来。

“我也要去！”

“我也去！”

阿飞最积极，连竹篓都背好了。

刘岩一把按住他：“找水又不是去玩，外面很危险。”

阿飞挣扎了两下，仰着脖子理直气壮地指了指天空：“可领主大人也要去啊！”

刘岩一抬头，果然看见小光球正优哉游哉地朝这边飘过来。

念安确实打算一起去，若是能找到新水源，他说不定能想办法引入领域之中，而且他也想去探索一下周边环境，顺便挖点植物回来种到领域里。

最后，一行人除了刘岩和两名青壮族人，还有念安、江越、阿飞，以及一个扎着小辫子的小女孩。

阿飞皮实惯了，勉强还能跟着。

小女孩则是因为她父亲刘军也在队伍里，才被允许同行。

至于其他几个跃跃欲试的孩子，已经被家里大人拎着耳朵拽了回去。

这一带尽是裸露的灰黑岩石，走出很远，杂草才变多起来。

刘岩一路留意着地势和泥土湿度，时不时蹲下摸一摸地面，又抬头观察远处的低洼处。

“找水要看草的长势，长得密的地方很可能会有水源。”刘岩一边走一边教几个小辈。

阿飞听得认真，低头四处找草。

念安蹲在江越肩头，一路只盯着领域里没有的植物。

石缝里的苔藓，灰扑扑的矮灌木，甚至带毒性的古怪异植，只要还活着，他一概不挑，全让阿飞连根带土挖走。

他的领域最终要演化成小世界，草木虫兽，生灵越丰富越好，至于有没有用，反而没那么重要。

没多久，阿飞背的小竹篓里已经装了大半，他忍不住道：“领主大人，你怎么什么都要？那株草还有毒呢。”

念安：“领域缺这些，带回去能补全生境。”

阿飞挠了挠头，没太听懂，但觉得领主大人这么做肯定有他的道理，也开始跟着四处搜罗。

走到一片洼地时，前面的人还在查看泥土，身后忽地传来一个怯生生的声音。

“领主大人。”

念安转过球身。

一个扎着两条小辫子的小女孩站在几步外，圆圆的脸被太阳晒得微红。

她平时总跟在阿飞后面，胆子很小，见到念安也只敢躲在别人身后偷偷看，这几天倒是慢慢敢主动和他说话了。

小女孩抬起手指向旁边。

“那里有花。”

念安顺着她指的方向看过去。

一块巨石遮住的缝隙，果然藏着一抹极淡的粉色，是一朵很小的花，细细的茎从石缝里钻出来，几乎和阴影融为一体。

念安有些意外：“你怎么发现的？”

小女孩攥了攥手指，小声道：“我、我就是一眼看见了。”

念安飘近一些，花本身并没有什么特别，可小女孩一靠近，周围便浮起一层极淡的游离能量，若有若无地萦绕在她与小花之间。

念安盯着她看了一会儿。

小女孩被看得更紧张了。

“领主大人？”

念安忽然说道：“你好像和别人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