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磁炉已经关了,家里放着的半箱啤酒也都喝完了。
“我记得你后背有块很大的疤,那个是不是你爸打的?”陈循问。
“嗯。”江显清扶住摇摇晃晃的陈循。
陈循半挂在江显清身上,去拽他的衣服:“我看看。”
手臂圈住细窄的一节腰,江显清喉结滑动,低声道:“你喝多了。”
“怎么了?害羞了?”陈循伸手扯江显清的后衣领,“我没喝多,你害羞什么?你浑身上下哪儿我没看过?”
呵出的热气落在江显清的脖颈边,吹红了白皙的耳廓,江显清的手臂猛地收紧,他干脆托了陈循一把。
陈循只觉得一阵地转天旋,再回过神,人已经落在了江显清的怀里。
江显清站起身,陈循匆忙搂紧他的脖颈,生怕掉下去:“你干什么?”
江显清抱着陈循,稳步进了主卧,将人放在床上。
“咔哒。”
床头灯照亮了一方空间,陈循静了下来,他还搂着江显清的脖子,没松手:“我上次就发现,你力气还挺大的。”
江显清以为陈循说的是打架那次。
“……会害怕吗?”江显清温顺地弯着腰问。
“怕什么?”陈循笑道,“就是有点拉不动你,还好你听话,最后我还是成功把你从浴室挪到了床上,虽然第二天你就发烧了。”
江显清想起那日在酒店的狼狈,他的目光下意识扫过陈循的衣领。
陈循今天穿着的是家居服,不是浴袍,不会一不小心就滑落。
江显清没有很快移开略显冒犯的目光,此刻他距离陈循很近,近到只要他支在陈循耳边的手一松,他就可以碰到陈循。
江显清还没有想明白他到底想碰哪里,陈循搂在他脖颈后的手先一步松开,随后又换到了江显清的额头上,轻柔地摸了摸。
陈循道:“那个时候一定很难受吧。”
江显清搞不清楚陈循问的是什么时候。
“无论什么时候,自己都是最重要的。”陈循说,“所以不要放弃,总会好起来的。”
江显清确认了,陈循是真的醉了。
“睡吧。”江显清说。
陈循晕乎乎地闭上了眼睛,江显清伸手去拉一旁的被子,还没盖在陈循身上,陈循忽然又挣扎着坐起身。
陈循:“我还没刷牙洗脸……”
江显清:“……”
江显清按不住卫生习惯良好的陈循,只好扶着人起来刷了牙,轮到洗脸的时候,陈循差点儿把自己淹在水池里。
江显清一手抱着人,一手仔细地帮陈循擦了脸。
明明上次喝得更多,也没有醉成这样。
江显清有一瞬怀疑这个人是不是又在逗他,看了半天,觉得不像。
从膝弯处将人抱起来,这次陈循沾到枕头就睡熟了。
江显清轻轻松了口气,给床上的“睡美人”盖好被子,手指蹭过柔软的脸颊,有些不愿抽离。
江显清已经确定了,这个人和之前的温彦不是一个人,就是从在酒店的那天开始,一切都变得不一样了。
眼前的这个人是这样的神秘,江显清不知道他从哪里来,他会停留多久,他会离开吗?
面对睡着的陈循,江显清终于说出了在餐桌旁没能说出口的话。
“一直以来我的运气都不太好,我所有的好运,好像都用来遇见你了。”
这个人说,他会罩着他。
他会保护他。
“所以,你会一直在我身边吗?”
人在太过无助时会祈求神佛,得不到神佛的回应,便会陷入彻底的绝望。
或许是上天真的听到了他的祈求,让这个人来到了他身边。
这是江显清不敢触碰的幸福,这几个月的时光对他来说都像是一场美梦,他本不该奢望这个人会永远在他身边。
可,人类总是很贪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