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有没有你,有没有虫巢,我都能在宇宙中活下去。
茧丝用力,迫使泊特.李抬起头来,茧圆滚滚的身体上满是冷厉之感。
直到这时,泊特.李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面前的这个超级无敌长毛大鸡蛋是虫母。
虫巢中说一不二、地位最高的存在。
——我明明白白地告诉你,我绝不可能跟你回去。
——要么你跟我走,要么……
——你就去死。
话说得难听,可茧从没想过真的要泊特.李的性命。
它只是这么说说,吓唬吓唬泊特.李。
可惜泊特.李从来不是吓大的。
他可是李家唯一的少爷,从小也是被人哄着顺着小皇帝一样长大的。
针尖对麦芒,各不相让。
一人一茧就这么对峙。
这场景有些怪异,救援士兵愣在旁边,一时间分不清泊特.李到底是不是人质……
茧的定性远不如泊特.李,很快,雪白的茧丝就又开始在空中乱飞,作乱地缠着泊特.李身体各处。
泊特.李心烦意乱,他动作粗暴地抓住面前的白丝,直直地看向茧丝后那颗毛茸茸的大鸡蛋。
“这是虫母,活捉它。”
毫无征兆,泊特.李大声喊道。
人类不讲武德,大鸡蛋顿时呆住。
不远处荷枪实弹的人类士兵立即反应过来,形成包围圈一步步地逼近,眼看就要扑过来。
茧看向他们,而后又看向一旁的泊特.李。
泊特.李嘴角牵起一点意味不明的笑意,语调冷冷地:“还不愿意跟我走吗?”
不愿意走?
那就直接绑回去,关起来。
泊特.李越想越觉得后悔,自己怎么就不能再早醒五分钟,趁着茧在熟睡,先把茧捆走了再说。
寂静的星球上响起几道爆裂声,捕捉网铺天盖地地洒下来。
就在茧即将被抓住的那一刻,细细长长的茧丝穿过捕捉网的缝隙,扣着拉网的士兵,一人给了一个嘴巴子。
原本紧绷的网瞬间一松,茧乘机逃脱。
茧丝在空中盘旋,竹蜻蜓似得越来越快,圆滚滚的身体腾空而起,速度很快地朝着太空飘去。
——你怎么能这样!
茧质问他。
不等泊特.李回答,茧又比划着
——离婚了。
——渣A。
最后还是气不过,临走前,茧冒着被抓住的危险给了泊特.李一巴掌。
随着身体的升空,茧即将离开这颗小小的星球。
就在这时,他忽然想起自己曾送给泊特.李的礼物——一颗小小的心。
现在的泊特.李已经不是当初的泊特.李了,现在的他不配有这个礼物。
茧遥遥一挥。
被泊特.李贴身揣着的茧丝做成的小心心就咻得一声朝着茧飞去。
小行星上,被老婆抛弃的泊特.李面色沉得吓人。
茧来到广袤的太空,这还是它第一次来到太空。
虫跟人不一样,人需要穿很多层防护,还需要乘坐复杂的仪器才能够在太空中翱翔。
但虫诞生于太空,生长于太空,它在太空中游走、穿梭就像人类在陆地上散步、奔跑那样自在。
茧在太空中一路跑,一路哭。
所到之处飘满了晶莹剔透圆滚滚珍珠一样的眼泪。
终于,它哭累了。
它在边境处随便找了一个最不起眼的小行星落脚,却意外地在这里以人类的身份生活了十八年。
-
现在想起来,诺瓦星依然觉得很难过。
他原本以为,泊特.李很快就会找过来。
谁料到,他等了整整十八年过去了,泊特.李才找过来。
而且他们之间还是偶遇,泊特.李大概率不是专门过来找自己的。
诺瓦星的心里很难受,他红着眼眶,狠狠地吸了吸鼻子。
坏老公。
呜。
等到找到老公,他一定好好问问这件事。
问问他当初为什么迟迟不来找自己,问问他这么多年过去了,他是不是早把自己给忘了。
诺瓦星对着录像中的恩南拜了拜,并把泊特.李就是那个可恶Alpha的事实告诉他。
“但其实,”诺瓦星顿了顿,当年他对着恩南偷偷说了不少泊特.李的坏话。
“他人还可以。”
诺瓦星心虚地找补。
“没有那么差劲,”诺瓦星为老公辩解,试图挽回老公在恩南心目中的形象。
“当初我太生气了,所以适当地使用了一些夸张手法,”诺瓦星捏起手指示意:“就夸大了那么一点点点点……”
“刨除那些不好的部分,我老公还是很好的。”
诺瓦星想了想,认真反思:“而且我也有不对的地方。”
“我害我老公阳痿了整整十八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