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崇拜一个人是不是也会这样?”
“崇拜……”德鲁伊的语气有些无奈,他抹了把脸,在床上换成盘腿坐的姿势。
“万一对很要好的朋友也会这样呢?”
“……朋友?”德鲁伊更无语了,他抹了把脸,开口道,“这个我有发言权,我有很多朋友,但不会见到一个人就又心慌又手抖又不敢靠近的,你仔细想想,你对朋友会这样吗?”
阿尔托正欲回答,德鲁伊又马上惊慌打断:“不不不,不能这么问,我加个限定语,你会对除了默文之外的朋友有这种感受吗?”
“不会。”阿尔托秒答。
“那就对了。”德鲁伊放松下来,翘着二郎腿躺床上,“这种感情这么浓烈,肯定超出友情了。”
“你……”他卡了下壳,决定继续陪阿尔托演下去,“你那位朋友在担心什么?”
“他担心这种情感不太纯粹。”阿尔托低声道。
“一、一定要分这么清楚吗?”德鲁伊揉了揉额角,真挚地问。
“感情不纯粹,那位Omega就有可能离开。”阿尔托蹲到门边,靠在墙角说。
“你在怕他离开,就代表你在乎他,没有爱的话应该不会这么在意吧。”德鲁伊猜测,“能有多不纯粹?你怕你喜欢的不是他的人是他的脸?学校里那么多人,算了,不把范围画到学校,话剧社里也有很多和默文一样外貌很优秀的同学,你不是也没在意他们?”
“……没太注意,我已经不太记得他们的长相了。”阿尔托说,“你怎么知道我在说默文?”
德鲁伊叹着气摇头,没回答他的问题,深吸一口气。
“你已经爱的不可自拔了!阿尔托!”他超级大声,“你们怎么还没开始谈恋爱,我还以为你们早就……!”
德鲁伊的声音太大,刺得阿尔托捂着单边耳朵把通讯器拿远了点。
“但我不敢靠近他,怎么办?总不能一直这样吧。”阿尔托有些焦虑。
“初恋是有可能这样的。”德鲁伊故作深沉,“只能靠你自己脱敏了,阿尔托……我还有一个好奇的问题,你们没订婚或结婚的话,为什么会在同一个病房?”
“……情况有点复杂,我不知道该从哪里开始说。”阿尔托扶额,“和我们的病有关。”
“好吧,不方便说就不用说,我不问了。”德鲁伊识相的转移话题,“去吧阿尔托,先从面对面坐着开始。”
德鲁伊说着说着就开始笑,没想到大他将近四岁的阿尔托面对感情是这样的,不嫌事大的调侃:“说不定是默文先和你告白呢,我都替你们着急,你做好准备,别他和你告白的时候你抬腿就跑了。”
“什么?”阿尔托闭了闭眼,转身走出浴室,“怎么会……谁?”
身后传来撞击声,一个黑黑的人影不小心被茶几腿绊了一下,客厅窗帘的遮光效果很好,完全遮住了大部分光,寂静的室内忽然出现像鬼的不明影子把阿尔托吓了一跳,噔噔往后退了两步。
“什么什么?怎么了?”德鲁伊着急。
没人回应他,因为那影子很明显不是鬼,阿尔托意识到他是谁,浑身的肌肉都在僵硬,连通讯器都忘记挂断。
“是、是我。”默文嗓子发紧,局促地站在沙发旁,“……我不是故意听到的。”
……
“啪。”德鲁伊果断挂断通话,徒留两个尴尬的人在客厅面面相觑。
他怎么不说话?
阿尔托继续僵硬,不知道该用什么话开口。
……他怎么不说话?
默文也快把脑袋低到胸口,两只手无措地攥住身侧的衣服。
“你走后我就醒了,看你不在,我就想……出来看看。”他干巴巴地解释。
“噢,没、没事。”阿尔托局促回应。
又安静了。
快、快想点什么能说的。
平日里游刃有余的默文也不知如何是好,明明睡觉前还靠在阿尔托肩膀上,现在阿尔托一不好意思他也变得不好意思起来,在原地踌躇,感觉靠近后心跳就会快到像是要飞出胸膛。
“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听的。”阿尔托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