浴室里,伊里斯一边在心里骂艾德里安,一边将液体收集进试剂瓶里。
此时此刻,他们在游乐园附近的酒店里,刚刚*完。
琪连从不会吝啬为新任伴侣提供精神疏解,哪怕这位“新任伴侣”是一点也不新。
伊里斯以上厕所为由来到洗手间,拿出事先放好的试剂瓶,悄悄办好正事。
他用光脑给艾德里安发消息,让他赶紧派人来把东西收走送去检测,顺便还约好了明早碰面的时间。
而后,他像个没事人般地走出洗手间。
琪连倚靠在床头,手上刷着星网,他看到伊里斯出来,把嘴里刚点的烟拿下来摁灭,然后招呼伊里斯坐到自己身边,把手边的菜单本递给他,说:“你看你想吃什么?我已经点了。”
随着距离的拉近,伊里斯闻到琪连身上的玫瑰花香,那是他信息素的气味。
还有淡淡的薄荷香,那是添加在烟草里的香精。
伊里斯随手点了个套餐,其实他吃什么都无所谓。
琪连的眼睛已经变回了深褐色,他依旧在慵懒地刷着光脑。他身上只穿了条四角裤,肌肉线条优美,比薄肌壮一点,是需要每日都维持训练才能拥有的。
他一条腿伸着,一条腿屈起。
从伊里斯的视角看去刚好能看到琪连大腿根上的牙印纹身。
那是自己留下的……伊里斯心想。
尽管当初造成这个印记的回忆不算美好,但这个位置实在是太暧昧了,暧昧到琪连的每一个床伴看到后都不可能不问,这是谁留下来?
而琪连又是怎么回答的呢?
伊里斯脸色一红,为了掩饰尴尬自顾自地扯了一句:“热度怎么样?”
“好,好得不行。”琪连笑了笑,说:“很多虫评论说觉得我们很般配呢~啧,你跟我说实话,那些虫是不是艾德里安请的水军。”
“……我没叫他做过。”意思是就算是真的,那也是艾德里安自作主张,与我无关。
琪连眯了眯眼睛,笑道:“好~你没做过,我只是开个玩笑。”
卧室的顶灯柔和明亮,伊里斯的视线不自觉地落在了琪连的锁骨上,那里有一个淡淡的伤疤。
伊里斯以前不知道那是什么,但他现在知道了,那是菲茨罗伊给他打上“标记”的位置。
伊里斯回到床上,问:“你是在什么时候去掉的?”
琪连顺着伊里斯的视线,看到他在看自己锁骨上的疤痕,回忆了一下说:“在遇到你的一个多月前吧……具体什么时间记不清了。”
“为什么去掉了。”
其实伊里斯想问的是:你这么做,菲茨罗伊应该会很生气吧?这没关系吗?
但不知道为什么表达出来就成了这样。
琪连皱眉,看了一眼伊里斯,用表情说你在问什么蠢问题,“看着烦就洗了,哪有什么为什么?”
看着烦就洗了吗……所以那时候琪连的手上就已经有了些权力吧,可以不用那么忌惮菲茨罗伊。
可他现在还留着那个牙印……这是不是就说明,他看着这个纹身不烦。
琪连不知道伊里斯在心里莫名其妙地雌竞。
没过多久,酒店的服务员就敲响了房门,伊里斯极具绅士风度地主动去开门,在军雌伪装成的服务员把餐食送进来的同时把试剂瓶递给了他。
琪连没有发现。
第二天一早。
伊里斯在酒店的桑拿房与艾德里安见面。
艾德里安打扮成酒店经理的模样,说:“雪莱博士已经在检测了,还需要一点时间。少将,干得好!”
伊里斯白了他一眼,说:“帮我查个虫,米尔顿·亚当斯。昨天琪连去见了他,并且给了他一张纸,要他帮忙弄到纸上写的几样东西,米尔顿应该会去黑市问。我想要知道那些东西都是什么。”
艾德里安点头说:“好。他想做什么?”
他指的是琪连。
伊里斯摇了摇头说:“不知道,就是因为不知道才要你查。”
“好吧。”艾德里安忍不住吐槽道:“他身上的秘密可真多。”
伊里斯没理会,问:“陛下那有什么消息?”
“陛下昨天召见了萨利博士,萨利博士回来后立马来问我什么时候后再传唤琪连来研究院,一副很急的样子,我拿你挡了一下,说七天后再叫他过来。然后他又问我拉斐尔的事查得怎么样了,我说还在查。”
“你查到了什么?”
“拉斐尔有些难查,你知道的,联邦的雄虫都很难查,他们成年后都是圈养的金丝雀,哪有什么资料。然后我就去查了他的雌主——萨麦尔,总算查到了一些东西。
萨麦尔在十年前接过了大主教的位置,不过其实那时联邦神学已经要不行了,不然大主教的位置也不会传给一个才刚二十五岁的雌虫。而萨麦尔之所以能在当时成为大主教,据说是因为他与一个具有“王”种资质的雄虫高度匹配上,那个雄虫就是拉斐尔。”
“嗯?我记得……”伊里斯皱眉,他看过联邦研究院所有“王”种实验体的资料,他记得里面并没有一个名叫拉斐尔的雄虫。
艾德里安知道伊里斯在想什么,点头道:“没错,这就是矛盾的地方。‘王’虫实验资料里没有拉斐尔的名字,可是在萨麦尔家族的历史里,拉斐尔具有植入‘王’虫的资质。
我想了想,想出两种可能性。第一种可能,是萨麦尔家族撒谎了。他们为了让萨麦尔接过大主教的位置,向所有虫编造了一个谎言,他确实和拉斐尔匹配上了,但拉斐尔只是一个稍微高级点的雄虫,并不具备植入‘王’虫的资质。
第二种可能,是拉斐尔确实具备植入‘王’虫的资质,只不过在三年的生物改造过程中失败了,联邦研究院为了成功率数据好看,单独销毁了他的实验资料,掩盖了这件事。”
伊里斯陷入了沉思,说:“或许还有第三种可能,就是这两种可能同时发生。萨麦尔家族编造了谎言,而拉斐尔也确实接受了实验。”
艾德里安点了点头:“从利益的角度来说,不无可能。”
“还查到了什么吗?”
艾德里安摊手说:“暂时就这么多。”
伊里斯烦躁地皱了皱眉。
艾德里安看着伊里斯的表情,嗯?啥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