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里斯说:“关于那晚的事,我还是想说一句对不起。”
琪连敛眸,收起脑机,放在一旁:“你没有什么对不起我的,改造我的虫又不是你。”
每次做完,琪连都会保持一段时间的和颜悦色。
他起身,想要去把裤子穿上,伊里斯却误以为他要走,拉住了他的手,问:“你说你不记得小时候的事,不是真的吧?”
琪连轻笑,转回身重新蹲了下来,说:“不装了?我知道昨天你在。”
“是,我在。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琪连沉默片刻,而后大方地说:“是,我是撒谎了,你要去告密吗? ”
“为什么你要撒谎?”
“我看那雄虫不爽,不想告诉他,不行吗?”
“……”
琪连在故意乱答,伊里斯看得出来。
琪连站起身,继续去穿那没穿上的裤子,伊里斯在他身后问道:“我能知道为什么吗?”
琪连穿裤子的手顿了顿,叹了一口气,不答反问:“研究院带有什么样的目的,你知道吗?”
伊里斯坚定地说:“帝国研究院不会做出伤害雄虫的事情。”
琪连发出一声冷笑,“我不相信。”
“我不相信你们,不管是联邦……还是帝国。”
伊里斯问:“为什么?”
琪连穿上裤子,扣上皮带,说:“伊里斯,你知道我在来到帝国后,上过最宝贵的一课是什么吗?”
伊里斯静静地等着。
琪连穿好最后一件衣服,整理好自己的着装。
此时的他又是一位体面的雄虫了。
他转过身,蹲下,看着伊里斯的眼睛悠悠说:“就是……权力使虫无罪。”①
伊里斯一瞬间就明白了琪连在说什么,激动地说:“你还在计较当初审判庭的事?我不明白你为什么要这么介意。帝国愿意免除你的罪责对你而言不是一件好事吗,难道你……难道你就真的这么想被判处死刑吗?”
“啊……”琪连发出一声感叹,笑了笑后淡淡道:“……是啊。”
伊里斯感觉自己的喉咙像是被一块石头堵住了。
在审判结束后,琪连实际上心底是愤怒的——伊里斯清楚这一点,尽管琪连总是对外表现出一副玩世不恭的样子。
他说的是真话……他是真的想死。伊里斯在心里悲哀地落下判断。
琪连站起身,拍了拍衣服上不存在的灰尘,道:“既然你没事了,我就走了。”
伊里斯拉住琪连的手,“最后一个问题。”
“你为什么来到这里?”
除了艾德里安叫你来的这个原因,你还因为什么来到这里?
他们二人彼此都心知肚明,琪连出现在这里的原因,多少都有些他的主观意愿吧。
什么“是艾德里安叫我来的”,不过是个劣质得不能再劣质的借口。
琪连看着伊里斯拉着自己的手,又看了看他海蓝色的眼睛,最后再轻轻地叹了一口气。
“你想听到一个什么答案?伊里斯。”
“是我爱你吗?还是说……你想要拯救我?别这么幼稚了,行吗?”
“我们俩之间的匹配度接近百分之百,这就意味着在和我结合过后,其他虫对你而言都成了无味的豆腐,除了我不会再有虫让你感觉到满足。”
“你是帝国的少将,帝国的未来,如果你因为我而有什么闪失,你认为你那做元帅的父亲会让我好过吗?”
“爱也好,不爱也罢,重要吗?有意义吗?这不会改变这些横在我们之间的任何事。”
琪连的话让伊里斯心凉了半截。
琪连故意表现滥情的样子,摸了摸伊里斯的脸,又对着他的唇亲了亲,以此来抵消自己刚才那番袒露内心的恶心感。
“你听我说,伊里斯,我不介意和你上床,甚至可以说,我喜欢和你*爱的感觉。”
琪连摆弄着伊里斯耳鬓的头发,暧昧地说:“我们可以维持床伴的关系,每隔一段时间就来上一次,这样你可以更好地做你的帝国少将,而我也可以继续做我的大众情虫,这样不是很好吗?”
伊里斯看着琪连的眼睛,抿着嘴不想回答。
是的,这很好。
这是伊里斯在爱上琪连以前所预想过的最佳伴侣关系——雄虫在他需要的时候为他提供信息素与*爱,他为雄虫提供良好生存所需要的物品,金钱……权力……又或是别的什么,除此之外,不需要再多乱七八糟的情感纠葛。
他绝不可能卑躬屈膝,他不介意雄虫名下有别的雌虫,所谓雌侍,不就是雌君找来填补自己在家庭职责中缺位的吗?
但是现在,他变了。
他无法想象他和琪连之间是这种关系,琪连对别人展现的每一个爱意让他心烦不已。
“我真的要走了,我还有别的事。”琪连说。
他按照艾德里安之前说的暗号敲响房门,连续快速敲击三下,慢速三下,快速三下。
没过多久,大门被从外面打开。
“阁下。”站在门外的军雌恭敬地点头。
“过去多长时间了?”琪连问。
“四个小时,阁下。”
“嗯,告诉艾德里安,我完事了,找个虫送我出去。还有,我的光脑,快还我。”
—第二卷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