琪连剧烈的喘息着,将被濡湿的纸巾扔进垃圾桶里。
床上的雌虫已经意乱情迷,还沉浸在灭顶高*的余韵里无法自拔。
琪连起身,映着金纹的白色尾钩在空中划出一个漂亮的弧度,像是利刃收鞘般被琪连利落地束在腰间。
他穿好裤子,光着上身走下床,赤着脚走到阳台,在月光的照耀下低头点了只烟。
刚燃起火光的香烟与他赤红的瞳孔交相辉映,说不清谁更胜一筹。在冷风中,赤眸慢慢变回了它原本的颜色。
一只烟的功夫后,加德纳终于从快感中走了出来,他尽职尽责地走到阳台,为身体娇弱的雄虫披上了外套。
“阁下,外面风冷,快穿上衣服。”
雌虫一低头,才发现雄虫不仅衣服没有穿,竟连鞋也没有穿,他立马就脱下自己的鞋,伏身为琪连穿上。
琪连垂眸看着自顾自行动的雌虫,眼前的发旋在某一时刻与他记忆中的画面重叠。
低着头的雌虫没有看见,琪连的表情有一瞬间变得扭曲狰狞,但很快就恢复如常。
为雄虫换好鞋的加德纳起身,紧张地想问:阁下,您冷吗?
可“阁下”两个字刚一出口,琪连就打断道:“叫我的名字。”
可能意识到自己的语气有些严肃,琪连立马温柔地笑了笑,说:“如果你不叫我的名字,我现在就走。”
“好吧,琪连…阁下……”
这已经是加德纳能做到的最大逾矩,琪连理解,没再计较。
他把加德纳耳边的碎发暧昧地顺到耳后,而后转身,手扶在阳台上安静地看着风景。
加德纳为了能多和琪连近距离相处,只能陪在他的身边,时不时偷窥般地看雄虫一眼。
刚做完的雄虫身上散发着一种惬意的气息,与平常那种无时不刻都在散发魅力的感觉不同。
而他自己身体,也像是被清除完了淤堵在血管中的杂质,充满了力量。
加德纳忐忑地询问:“您对我今晚的表现,满意吗?”
琪连转过头看向加德纳,他睡过的帝国雌虫还不多,但他们都会在事后问一样问题,仿佛是经过帝国统一的礼仪教育,是升学考试的重要考点之一。
对于这一点,琪连至今仍然觉得十分有趣。
他笑着说:“满意,当然满意,我怎么会对你不满意呢?”
“那您为什么……为什么……”雌虫支支吾吾。
“什么?”琪连问。
雌虫似乎感觉难以启齿,但他想要得到答案的欲望比羞耻心更加强烈,他鼓足勇气,问道:“您为什么不*在我的身体里。”
琪连没完成最后的一步,他知道,他当然知道。
千万亿雌虫苦求而不得的东西不就是那点白花花的东西吗?哪怕他当时处于脑海几乎一片空白,他也记得,琪连没有*在他的体内,而现如今躺在垃圾桶内纸巾也证明了这一点。
琪连笑了一声,加德纳说不清这是冷笑还是释怀的笑。琪连说:“你让酒店前台送个精神污染值检测的脑机上来。”
加德纳不明所以,但是照办了。
脑机是内置神经元传感器的头戴型机器通称,完整功能的脑机,是雌虫驾驶员操控机甲,无延迟传达指令的必要工具。同时它还有实时监控驾驶员的精神力污染值,紧绷值的功能,以方便随时叫停。
有句古话说得好,成也萧何败也萧何。精神力成就了虫族在宇宙中的强大,也成为了他们种族的枷锁。
因为精神力污染值关系着雌虫的健康,社会的安定。
于是虫族由此发散,利用大量淘汰的脑机,开发出来只有监控精神力值功能的脑机。现在的它就像地铁,运动场里的AED①一样,大多数公共场合都会备有。
酒店的服务虫员很快就把脑机拿了上来。琪连不需要虫帮忙操作,拿了机器便让想帮忙的服务员走了。
琪连让加德纳坐在床上,一边为他带上机器一边问:“你上一次测的数值是多少?”
“62。”加德纳记得很清楚。
这个数值不算高。
污染值200为雌虫的死线,一旦超过两百,雌虫就相当于在社会层面被宣布死亡。
禁止出入公共场合,强制佩戴能瞬间麻痹虫体的电击项圈,并且可以在出现危害公民行为后被执法者合法击杀。
文明社会的人文关怀完全消散,因为此时此刻雌虫的精神状态,跟疯狗没什么区别。
所以为了体面,雌虫在精神力污染值即将超过两百之前,就会主动选择安乐死。
这已经是社会里一道不成文的共识。
数值180到199是高危,数值100以下均为正常。
雌虫使用精神力越频繁,污染值增长的速度就越快,现如今帝国军部军雌的污染值平均值为147。
琪连操作脑机运行,没一会,加德纳的污染值就测出来了。
琪连将显示屏亮在雌虫的眼前,屏幕上显示的数值为50。
加德纳在看到数字的时候简直不敢相信。他的精神力污染值竟然一下减少了12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