种满葡萄的酒庄,这是他即将搬去的地方。雌虫并没有直接告诉他地址,这是他从雌虫无意间描绘的未来中捕捉到的。
琪连记住了,给了塞西利亚一个拥抱,“好,我会来看你的。”
塞西利亚走了,原本塞满东西的房间另一侧变得空荡荡,这个房间完全属于他一个虫了。
日子一天天过去。
在距离他十八岁还有一个月的时间,菲茨罗伊带来了两匹马,一匹漆黑如墨,一匹洁白似雪。
他们身上的毛发都柔顺靓丽,反射着阳光的光泽。
这是琪连第一次亲眼见到马这种生物,感觉很是新奇。他问菲茨罗伊这是要做什么?
菲茨罗伊没有解答,而是独自骑上黑马,在琪连的注目下驾驭着骏马在草地驰骋,好似变成了一道劲风。
看着琪连的眼睛,菲茨罗伊就知道自己选对了礼物。
下马后,琪连迫不及待地上前问,“可以教我吗?”
“当然,我的荣幸。”
菲茨罗伊扶着琪连上了白色的马,在前面牵着缰绳,“别害怕,我在前面牵着马,他不会跑的。”
坐在马背上的琪连努力地保持平衡,他担心自己会不会压迫到坐着的生物,让它不舒服导致自己被甩下去,但随后他就发现白马非常强壮,比他要强壮地多得多。
他很快就掌握的窍门,感受马的每一次呼吸,每一次律动。他不是在征服它,而是在融入它,与它化为一体,借助他的力量。
琪连温柔地摸了摸马的脖子,对马说:“可以再快一点吗?”
马“嘶”地叫了一声,加快了一点步伐。
菲茨罗伊松开了手,但仍然在旁边默默观望,他看向琪连的眼神充满爱虫的宠溺,叫每一个路过的虫都看得清。
临近夜晚,琪连已经学会了独自骑马,虽然还不至于像菲茨罗伊那么熟练,可以快速奔跑,但至少会了。
琪连一边用干草喂着马,一边突然真切的感受到外面存在着一个未知的世界,而那个世界与他生活了十几年的世界有极大的不同。
菲茨罗伊临走前把雪球留在了这。雪球——就是那匹白马的名字,而菲茨罗伊的那匹黑马,名叫拿破仑。
菲茨罗伊说,既然他喜欢雪球,那雪球就留在这里陪他,这样只要他想,他就可以随时骑马。
琪连坦然地接受了这份“礼物”,因为他确实很喜欢。
第二天,庄园内的其他雄虫向他表示,自己也想“玩新玩具”,琪连哥哥可以教他们吗。
琪连表示当然可以,但雪球不是玩具,雪球是他们的新朋友。
雄虫们意识到自己的不礼貌,都纷纷向雪球道歉。
琪连还是个新手,不敢独自一个虫看着他们上马,便叫来了庄园里的护工帮忙。
护工们得知这个消息后先是吃了一惊,随后立马赶来新搭建的马厩看护住他们。
“太危险了,如果一个不小心,你们可能会被马弄伤。”他们给出如此解释。
琪连并不认为雪球会弄伤他们,对于护工雌虫们的担忧,他想或许只是因为他们不够了解雪球,才会产生这样的误会。
护工们一开始想要劝说雄虫们放弃学习,但奈何想学的虫太多,他们只能去让副院长拿主意。
副院长最终同意了,护工们这才敢让雄虫上马。
站在一旁看着的琪连感到疑惑,他原本以为这只是一件很简单的事,没想到却要给这么多虫添麻烦。
庄园里,所有雄虫都是平等的。不管年纪大小,样貌几何,所有兄弟吃的都是同一份食物,睡在同一片屋檐下,互相以名字称呼。
可在这一刻,琪连感受到了一丝变化。
他好像享有了某种未知的特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