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白露又一次报名了雅思考试。
缴费的时候她对着电脑差点哭了：这考试为什么这么贵，和明抢有什么区别。
中午考完试，她给时溪发消息，汇报自己的情况：
“感觉和之前几次差不多，没什么区别。”
没觉得考得好，也没觉得考得糟。都是难度差不多的题型，阅读也好听力也好，她也不知道自己做没做对，只能尽力而为。
洗抽油烟机：“我有预感，这次应该能过。”
小象：“你每次都这么说。”
小象：“然而我每次都过不了，都差一点点。”
洗抽油烟机：“这次一定行！”
洗抽油烟机：“要是不行，这次考试的费用我来出！我赔给你。”
向白露放下手机，知道时溪想用这种方式让她放宽心，帮她分担一次考试费用。
等待出成绩的这几天，向白露依旧按部就班去图书馆练习例题。
心情很焦虑，她在休息时点开一本小说，给自己调理一下紧张的心情。
向白露不敢自己查成绩，她拜托时溪帮忙。
几分钟后，时溪给她发来了好消息：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恭喜恭喜！我们小象要被发配到泰兰德去读书了！”
“太不容易了！”
向白露看着那串成绩和均分，心情反而很平静，完全没有特别兴奋和特别喜悦，只是稍稍松了一口气。
她好像只完成了很小的一步，忙了这么久，居然只是小小的一步。
学了这么久终于考到六分，晚上回家，时阿姨做了丰盛的晚餐来为向白露庆祝。
其他申请资料早就准备好了，附上成绩单，时溪看着向白露提交了申请。
晚上睡觉前，向白露把那几本快要翻烂的雅思习题集从帆布包里拿出来，丢在时溪的学习桌上。再见了各位，今天终于轮到我过河拆桥卸磨杀驴了。
时溪洗漱完毕，和她一起挤在小床上追剧。
这部剧是向白露近期唯一的娱乐出口，周更，两人靠坐在一起，一边看剧，一边讨论剧情。
第二天，向白露在家睡了一整天，晚上六点，她出现在美术馆门口，来接时溪下班。
时隔一个月，再次回到南城美术馆，下沉广场落满金色的叶子，喷泉停了，在附近玩耍的小孩也裹着厚厚的外套和围巾。
向白露穿了件深棕色大衣，系着一条明亮的蓝色格子围巾，坐在小广场的长椅上等着时溪下班。
她没告诉时溪自己来接她，因此，当下班的时溪走出美术馆，看到出现在这里的人，发出几声惊呼：
“咦？”
“咦？？？”
“这是谁？”
“这不是我家的小宝贝向白露吗，怎么一个人坐在这里。”
“我来等你下班。”
向白露站起身，软软地扑进她的怀中，和她抱抱：
“你今天怎么这么香？”
“美术馆和一个香水品牌出了冬季联名香薰，下午我们在看新到的礼盒和产品，我揣了一个留香片在大衣口袋里。”
时溪说着，把口袋里的相片塞进了向白露的兜兜里。
“今晚，我跟时阿姨说好了，我要请你出去吃饭。”向白露说。
我们一起出去庆祝下。
“噢，好。”
时溪低头，照着她的脸颊亲了一下：
“你也不提前告诉我一声，我好打扮一下，我现在这身衣服还有这个脸色，班味儿特重。”
时溪穿着黑色大衣，开了一下午的会，整个人脸色灰白，双眼无神，班味儿很重。
“其实我还定了一束花。”向白露拿出自己的口红，帮她涂抹在嘴上，提个气色。
“送给谁？”时溪抿抿嘴。
“送给你。”
向白露的脸有点红地解释：
“但是那家鲜花店生意太好了，店主让我六点以后去取。我们先去取花。”
花店离美术馆不远，冬日的天黑得早，六点多的天色已经变得昏暗黑蓝，月亮的形态在夜空中很明显，看不见星星。
两人挽着手，慢慢走在街上，向白露把脑袋靠在时溪的手臂上，软绵绵地听着她吐槽工作上的事。
时溪的同事向白露大概都知道，都打过照面，因此很快能对上号。
来到鲜花店门口，有两个骑手取了订单，骑着电瓶车从两人身旁飞驰而过。
时溪小心拉着向白露侧身躲避，把她搂在臂弯里。
“你好，我来取花。”向白露推门进去，报出单号，等了几分钟，店主终于从一众花束中找到她的花。
“老板生意真好。”
时溪以前一直以为开花店不赚钱，没想到生意这么火爆。
就站在店里这么一会儿功夫，她听到老板的手机在语音播报：您有新订单，您有新订单，请尽快处理。
店里的橘子灯散发出温暖的蜜糖色灯光，木质的货架陈列着各类鲜花和盆栽。
店主审美很好，按照向白露的要求，给她们定制了一束美拉德色系的花束，配色很高级，独一无二，一点不俗气。
“是的，花店的生意往往在冬天最好。”店主笑眯眯地检查花束的细节，确认每一朵花都完好新鲜，才放心地递给向白露，欢迎她们下次再来。
向白露抱着花，带着时溪前往一家定好的餐厅。
“花给我吧，我帮你拿。”时溪怕花束太沉，向白露小小的人儿抱着有些费劲，从左手换到右手，没几分钟就换了好几次。
“不行，不行，我要自己拿。”向白露一边躲着她伸过来的手，一边说不要。
“为什么。”
“因为等下才能送给你，现在还不行。”
向白露等下要和时溪表白，她还在心里酝酿，害羞又紧张，耳朵泛红，穿着大衣都觉得热。
这是她早就想好要做的事，等考试通过，她就要和时溪很认真地表白，如果真的收到录取结果，两人也好一起商量未来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