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到来后,一直在千方百计地加速剧情,于是也加速了世界之心能量的影响。
而近五十年,由于萧辞过于出色的表现,提前被推动到节点的剧情为世界之心提供了源源不断的能力支撑。而世界之心也更加隐蔽地加倍扩散了能量。
或许是隐约感觉到了外来的气息,或许是出于本能的自保,它进化除了类似幻境的伪装,也引诱着那些被他赋予灵智的生灵走入其中,直到这些生灵的力量日益壮大,建立了自己的“妖域”。
谢清猜测,沈漠口中那赐福的“红月”,很大概率就是世界之心。
而那所谓的赐福、那些帮助他们伪装的力量,很有可能就是世界之心外溢的本源能量。
正是因为这样本能的抗争、不断的修补,将本源能力一点点送出、扩散到世界之中,所以世界之心才没有像预设好的那样,被完全束缚着聚合灵力直到饱满成熟。
所谓的“成熟”是主系统设下的标准,是指世界之心的能量达到足以支撑一个世界,足够充溢早已枯竭的能量核。
因为世界之心持续地外溢,能量没有按照预期充满,所以系统才迟迟无法判定,“成熟”的标志也一直没有亮起。
不能放任世界之心这样下去。到达节点后,剧情能为世界附加的能量基本以至末路,如果世界之心再持续外溢能量,本源能量只会越耗越空。
必须尽快进入妖域,找到世界之心所在,想办法催熟,伺机摘取。
“城主大人。”萧辞的声音将谢清拉回了神。
他看向萧辞,只见萧辞的视线落在他的身上,语气并不算愉快,带着一种沉沉的打量,就像是想要窥探他的所思所想,让他的一切思绪无所遁形一般。
“这也可以接受吗?”
不知怎的,谢清莫名觉得他其实期待着自己拒绝,期待着自己给出一个否定的答案。
但是谢清显然不会。
他十分坦然地迎上了萧辞的视线,点了点头:“可以。”
萧辞的眼眸有一瞬间变得近乎恐怖,但只不过是瞬间,又沉凝下来。
“看来您对真相还真是牵挂的很。哪怕被人误认为和我有染,任人肆意打量、无端臆测,也在所不惜。”
他的语气乍一听像是讽刺,可是嘲弄的语气却很浅,倒像是带着一些恹恹的情绪。
两人之间只隔着一方简陋的桌案,说话时,萧辞下意识地前倾,却又像离得很远,隔着一道无法琢磨的距离。
谢清本能地对这种感觉觉得排斥。于是他开口解释:“我当然不介意。你说的这些对我来说,应该甚至算不上是代价。”
萧辞的眼眸锐利地盯向他,谢清几乎可以确信,萧辞误解了他的含义。
更可怕的是,他竟然不知道萧辞的理解是在朝着什么角度偏移。以至于对这样一句在谢清看来,几乎是百分百正向的表达,产生了如此抵触的情绪。
沈漠饶有兴趣地看着他们。
身为一个妖类,时至今日,他对情感都没有很好的理解,更遑论判断。
他总是不能理解人族那些充沛、四溢、轻而易举的情感。
哪怕已经扮演人族近十载,他也只能从陆载身上,近乎执着地、拼命地去吸取一份安定和幸福。
有趣的是,此时此刻,在眼前两个人身上,他竟毫无道理地觉得,好像看到了一种如初诞妖族一般的横冲直撞。
他自以为好心地打断了两人不断在交错中愈演愈烈的眼神。
“好了好了。还有很多东西没向你们介绍,继续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