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顾随宁起身,袁原安排的婢女送来醒酒汤并上清淡的早膳。
终于不必吃长孙妙真的特色风味药膳,顾随宁只觉得谢天谢地,连普通的粥也觉得极有滋味。
他刚用完膳,燕绫歌便进来,回头让婢女都出去,看好门庭。
他也不啰嗦,开门见山:“殿下,派去苗疆探查的人送了信回来。”
顾随宁眼睛一亮。
顾随宣的死让他明白,蛊毒之物太过可怕,就算不能深入苗疆彻底掌握,他也得充分了解,方能不重蹈覆辙。
所以,他从多年前就在布局,一直持续向苗疆派人,不惜钱财,一定要打通关节,直入腹地。
他知道,这是在朝中根深叶茂的林家都不曾做到的事。
但他要做到。
而在寨柳离银出现在他身边那一刻起,顾随宁就意识到,机会来了。
不管这个“寨柳离银”到底是真是假,他都会当他是真的,并以他的名号为通道,进入苗疆蛊域神秘莫测的内里。
顾随宁派人给跟着寨柳离银的蓝衣人送程仪时,便也让人试探打听过,他们的确是回苗疆,但最终目的地,却是在群山之间,不属于任何堪舆图上任何亦有记载的寨子。
更多的,他们便闭口不言。
顺着这条线索,顾随宁让派驻在苗疆的人留意打探。
如今,终于回信。
*
顾随宁一目十行地看完信。
“云生寨?”
他微微蹙着眉,念出上面的名字。
燕绫歌想了想,兀地灵光一闪,道:“殿下,我以前听过这个地方。”
顾随宁看向他,示意他说下去。
“我的师叔幼时曾被苗疆圣主寨柳银方屠尽全家,他暗中藏匿侥幸逃过,那时,他偷听到寨柳银方与人谈话,她们似乎就是来自于云生寨。
我师父后来帮师叔四处查探,打听到,云生寨是苗疆最为神秘的寨子,有人说,云生寨里的都是蛊师中的疯子,最为痴迷巫咒与蛊术,他们不仅拿活人炼蛊,更拿自己炼蛊,他们的追求是自己与蛊融为一体,永生不灭。”
顾随宁琢磨着燕绫歌的话,兀地想到了那日他触碰寨柳离银的皮肤时,感受到的那不同寻常之物。
那翻涌而过的,莫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