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给樊佩琦施针，短暂扼制住了病情，好歹让樊佩琦昏迷中也不至于那么痛苦。

寨柳离银不留情地嘲讽大笑，替换他施施然进了樊佩琦房间。

长孙妙真擦擦手，站到顾随宁身后，眉心紧皱，压低了声音：“按理，毒总有蔓延的过程，但这小公子是一夜之间就重度恶化的，而且我所知的毒里面，没有这么……精确的，只伤他外在，不损内里。还有，殿下，小公子中的毒，与燕绫歌当年所中的，出自同源，都来自……苗疆。”

种种巧合，组成起来，倒像是刻意安排，在等着顾随宁带人来救樊佩琦。

而这个人，必须是寨柳离银。

容貌可以易变，武功可以多学。

何况寨柳离银，本就是天才。

顾随宁沉默片刻，只道：“我知道了。”

长孙妙真几次欲言又止，终究还是开口：“你还记得吧？当初昭豫太子身故前咱们打听寨柳离银的时候，其他人是怎么说他的？”

顾随宁当然记得。

狂妄自负，刻薄傲慢，而且，极度记仇。

顾随宁背弃诺言，离他而去，他当真，心里全然无怨？

长孙妙真叹气，道：“我这段时间也托我江湖上的朋友打听过，寨柳离银从多年前打败一众江湖豪雄以后，就一直行踪成谜，但，被他打败的人，或多或少，或轻或重，都出现了与燕绫歌相似的中毒情形。”

他没说下去，但话外音已经很明显。

如果只有燕绫歌，的确孤证不立，但与寨柳离银交过手的人都中了毒，怎能让人不生怀疑？

顾随宁看向了樊佩琦的房间，目光沉沉。

所以，寨柳离银究竟想做什么呢？

他费尽心思留下来，是想要从顾随宁这里得到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