寨柳离银浑不在意:“我没说不是。”
燕绫歌与他对峙几番,再次确认,自己根本不是他的对手。
寨柳离银性情强横刁钻,不读书也不讲理,自有一套论调,谁也奈何不得。
一转眼,他又凑到顾随宁跟前去贴着他说话:“其实,我们刚重逢那会儿,我就是追着桃源会的人来,才遇到了那些想杀你的人,现在看来,他们应当有重合。小王爷,你常在帝都,怎么能招惹那么多人呢?”
顾随宁似是早有猜测,并未太惊讶,只微微别过眼,看向寨柳离银:“你也算其中之一?”
寨柳离银一顿,随即,夸张地大笑起来:“算,怎么不算?”
片刻,他收了笑,正色看向顾随宁:“所以,考虑留我在你身边,贴身保护吗?”寨柳离银余光一瞥旁边的二人,悠悠补充道,“我不要钱。”
*
半夜的闹剧直到天明才将将处理完。
顾随宁的卧房被摧毁得差不多,袁原张罗着给他收拾别的寝房,他嫌麻烦,索性去书房榻上小憩。
只是他刚进书房,长孙妙真和燕绫歌随后便到,燕绫歌出去巡视,严防寨柳离银又从哪个角落钻出来,长孙妙真把门关得严丝合缝,只开着窗,方便观察情况。
顾随宁被他们这副姿态逗得想笑。
长孙妙真剜他一眼:“还笑?你同意他留下来干什么?你还真要省钱?”
顾随宁想着寨柳离银那时候无赖的姿态,也一摊手:“可是,他真想留下来,我们谁也拦不住。”
长孙妙真顿时一噎。
好有道理。
就比如这次,寨柳离银负气离开之后,是多久回来的?
他们一无所知。
长孙妙真气急:“说到底,还是燕绫歌没用。他武功要是比他强,就不会发现不了!”
燕绫歌的声音从门外遥遥传来:“倘若你医术比他强,见识比他多,也不会只能看着杀手死了,反被他奚落一顿。”
两人唇枪舌剑,还是双双落败。
说到底,还是寨柳离银太可恶。
顾随宁笑得眉眼弯弯,随意往榻上一靠,懒懒散散道:“他总是有所图谋,才放着在外自由的日子不过,非要挤进王府来,只是我们不知道而已,且看着他想要什么吧。”
像寨柳离银这样的人,兴许,投其所好,再拿捏他的软肋,比真刀真枪与他作对来得更好。
“话虽如此,他着实危险。”长孙妙真还是对寨柳离银没有半点好感,“你明天当真要带他一起去樊家?万一他……”
“有什么万一,也得带他去。”顾随宁指节轻敲榻沿,似笑非笑,“不然,当真看着樊佩琦变成废人?那我也不必想与樊家修好了。”
长孙妙真长叹一声:“早知道,我也去学学巫蛊了!”
哪像现在,叫寨柳离银占着优势,趁机出尽风头。
“现在学也不晚,磕头叫我一声恩师,我会的都教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