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川出门查案,这次云臻没有跟随。
上次在私器坊的石壁上发现天机阁的标志,他就怀疑附近有阁内据点。
要知道原主是被叛徒追杀逃出来的,追杀原主的叛徒一定想杀了他这个少阁主,取而代之。
当然还有一种可能,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百川归海》这本秘籍虽然只有历任阁主才知晓,但不能保证消息没有泄露,或许叛徒也知道这等绝世神功。
原主得老阁主内功灌注,携重宝逃走,如同一个行走的ATM机,要是让天下江湖人得知,原主身上有神功秘籍,必然成为“人人得而诛之”的香饽饽。
他此时最应该做的,是逃的越远越好,不能和阁中人接触。
凭原主的智商,根本分辨不清谁是叛徒,谁是自己人。
但云臻又有不得不接触的理由,总好过被动挨打,等敌人打到家门口,才拿起武器反抗,就为时已晚了。
云臻如今的内力已经解封五分之一,虽然没有经过夏练三伏冬练三九的训练,但可以使用一些简单的招式。
天下武功,唯快不破。
只要内力到位,简单的一字劈斩也能成为绝世神招!
出门前,云臻给自己简单易了容。
他这张脸太有辨识度,这里的分阁和皇城消息闭塞的情况不同。
江湖人不被允许进皇城,所以皇城分阁得到消息会比较慢。
而且就算发现了,喊一声稽查司,据点就得凉凉。
云臻顶着一张画的爹娘都不认识的脸,在街上闲逛,很快就找到了分阁据点。
这是一家掩人耳目的客栈,生意不温不火。
云臻顺着记号走进客栈,就看到零星几位客人,掌柜坐在柜台后面慢悠悠的拨弄算盘。
“掌柜的,昨日住店我掉了样东西,不知道贵店有没有捡到?”
“什么东西,我们这里不兴讹人……”掌柜有些不耐烦,但看到云臻手心露出的木簪信物,嘴边的话转了个弯,“哎呦,贵客,您瞧我这记性,天字甲号房确实捡到一枚玉佩,您随我来,这就给您拿去!”
云臻跟着掌柜上了二楼,底下招呼客人的小二,后厨做饭的厨子,洗菜切肉的帮工,还有院子栓骡子喂马的杂役,全都顿了一下,然后继续手里的工作。
天字甲号房的门推开,复又关上。
云臻脚还没走到桌前,后面一阵拳风袭来,他敏锐的提掌抵挡。
两人内力对撞,对方使了几成力云臻不知道,但他自己使了几成力却是一清二楚。
云臻没想到这人会偷袭,下意识就用了自己能掌握的所有内力。
“啪”一声巨响,掌柜直接撞到了门上,疼得呲牙咧嘴。
死一般的寂静。
没人注意到,云臻眼底的震惊和放大的瞳孔。
咳,该装逼的时候就要保持沉默,才能让自己显得有逼格。
惊诧过后,云臻表情淡漠,仿佛对如今发生的事情毫不在意。
掌柜连忙忍住痛呼,捂着胸口把自己从门上撕下来:“上使饶命,不知上使是哪位堂主门下,来此有何指示,属下方才试探是阁中要求,还望上使莫要怪罪。”
云臻没说话,自顾自坐下,还拎起桌上的水壶给自己倒了杯凉茶,压压惊。
“我今日来,是为了解一些事宜,另外,需要一些得用的药材。至于其他事,与你无关。”
前一句很好理解,后一句是明着说他有要务在身,但不方便说,让他们守口如瓶,别透漏风声,影响这次的任务。
“属下明白,上使放心,今日什么事都没发生,属下也从来没见过您。”掌柜毕恭毕敬道。
云臻心说,就算你想说也说不清,他画成这个糊样,还有谁能认出来?
长话短说,云臻最近练功很勤快,药材消耗的也非常快,已经差不多见底,刚好过来补充一波。
要完了药材,云臻本想询问关于私器坊的事,但目的性太强,他怕这些人猜出什么,于是迷糊道:“对了,上面交代给你们的任务做的怎么样了?”
掌柜立马心领神会:“上使放心,我们二堂分派下来的任务已经完成,只剩收尾,全程都在我们的预测范围内,等朝廷派来的稽查司一走,我们这个据点就会全部撤离,不留一丝痕迹。”
云臻眼神闪了闪,这个据点的存在果然和私器坊一事有关。
只是……云臻迷惑,天机阁在其中扮演什么角色?他们到底在完成什么任务?为什么不现在撤离,反而要等阿川离开?
还是说任务和最后的收尾工作有关?
云臻心里百转千回,实际只过了几息。
他没细问,而是赞许的点了点头:“你们做的很好,事成之后我会上报几位长老,对你们二堂进行嘉奖。”
“多谢上使,为了阁中霸业,属下一定肝脑涂地,赴汤蹈火,在所不辞!”掌柜脸上满是激动,看起来像被洗脑的疯狂教徒。
云臻:“……”
如果不是有原主记忆在,他真要怀疑天机阁是什么不得了的邪教。